你说什么？！”

    尖利的惊呼声传来，婉贵妃手中正在修剪梅枝的剪刀一歪，差直直扎自己的掌心。

    “陛……陛有意，立明昙为帝？”

    婉贵妃猛的扭，双眸睁大，断然否定：“不可能！公主登基乃有违天命之事！昔年前朝时，德贞女帝也曾意图立璇玑公主为皇太女，结果旨意还没颁，为后者所建的玉衡就有天雷当劈，直接毁坏了主室！这就是板上钉钉的天罚，都被前朝钦天监载史册了，陛不会不知——”

    然而，在儿的凝视，婉贵妃本来笃定的语气却也渐渐变得迟疑起来，嘴都开始颤抖，“不、不可能……不可能……”

    “母妃，之前儿臣也不愿相信，但结合父皇和明昙一直以来的所有举动来看，这就是事实。”

    明晖上前一步，屈膝跪地，伸手握住婉贵妃的衣袖，面上神竟很有几分悲凉。

    “……这么多年，无论儿臣再如何努力，父皇也从未属意与我——他为了那把龙椅，甚至考虑过一个残废、一个女人，但中却永远没有我这个在朝兢兢业业的二皇！”

    他死死咬着牙，至，中竟不自觉地弥漫起一层雾，字字泣血：“昔年明晏在时，满朝文武皆赞颂他七窍玲珑，乃不世之材，天生便是继承大统的材料；后来，咱们好不容易钻研设局，让他死在江南，伪造成一场天衣无的意外，连父皇都没能查半线索……可这回仍旧没有到我……”

    婉贵妃倏地抿起，面半是心疼半是纠结，似乎想要责怪儿将这个埋藏了多年的大秘密轻易脱而，但心里又实在难受得，只得回握住他的手，叹息着喃喃：“晖儿……”

    “明晏之后，父皇第一个考虑的，就是中的第二个嫡明景！”明晖听了母妃语气中的制止之意，却充耳不闻，恨声，“好在此次，连上天都在助我，让他没活多久就成了个残废，彻底丧失了争夺太之位的资格——这，父皇总算开始重用于我，派我到乾州办差，职吏，主持接待羌弥使臣……我本以为这次太之位总算手到擒来，可这么多年来，却依然只是个皇！还被一个公主压在脚抬不起！”

    明晖双目赤红，积藏在心底的怒火甫一发作，便状似燎原，烧得他脑中理智全无。

    “明昙，明昙……她就算是再怎么聪颖毓秀，再如何得民心，都只是一介女之辈，如何能登大宝？父皇真是糊涂——糊涂啊！”

    耳中听着儿痛苦的嘶，望向他不知觉从眶中落的泪，婉贵妃不禁觉得心如刀割，颤抖地抚了抚对方的肩，同样潸然泪：“陛当真是糊涂……你我母二人这么多年的努力，竟都不得他的……他就只能看到那个没有半心计手段的坤宁！”

    沈若扶多年，位至贵妃，但却连凤印的一个边角都没摸到过，心中又怎能不对压在她上的皇后怨憎？

    早在多年之前，皇帝将明晏立为太后，她就发毒誓，此生都要与坤宁不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