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规矩，镇国公主有继承大统的资格……嗐， 前朝是前朝， 和天承有什么关系？

    怀抱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另外剩的则是对此喜闻乐见的永徽党。因而这次大典结束后， 本以为会接到不少抗议的皇帝都奇怪，只觉得自己的臣们像是陡然转了，个个都成了锯嘴葫芦，半句让他不顺耳的话都没说。

    嗯， 这样也正好。皇帝摸摸。还好他先前特意派人找到上，请后者算了封禅的吉时，并假作成钦天监的手笔……

    不然的话，哪还会有现在的清净？

    ——同样，对此诧异的人当然不止皇帝一个。

    镇国公主本人现在仍然在一虚幻当中。

    “这……父皇怎么会……我……”

    明昙呆呆地坐在榻边，语无次了半晌，直到林漱容把温的茶盏递到手心，轻声让她冷静一时，前者才终于缓过劲来，哆哆嗦嗦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语气茫然：“镇国永徽公主？”

    林漱容叹了气，挨着明昙坐，开始伸手为她卸那满珠钗，“先前还调侃说会不会封您一个皇太女呢……可如今看来，倒也与皇太女差不了多少。”

    直到从沅山回到城中，明昙都一直在震惊的状态里，只记得换了轻薄衣裳，却连折磨她大半天的首饰都忘了摘。这会儿林漱容一手托着自己的发，一手稳稳将最沉的步摇卸后，明昙才觉得脑袋陡然一轻，思绪也随之顺畅了些许，脑细胞重新加载成功。

    “镇国公主位比皇太，这已经是前朝的说法了，”明昙皱着眉，语气里有些不赞同，“何况，璇玑公主最后病亡，压没有登上皇位，便更不能说明这个称号有继承权，哪会和皇太女一样……”

    “但是殿莫忘了，自德贞女帝定‘镇国公主可承帝位’这条规矩后，却也一直无人宣称废止呀。”

    林漱容总算摘最后一绾发的银钗，松开手，那的黑发顿时如瀑般落，因为绾了太久的缘故，还正微微打着卷，显得更加蓬松而柔顺。

    “昔年时，独女璇玑公主病故，德贞帝悲痛绝。万般无奈之，她只好从母族中挑了一个年轻弟当作继承人培养，却因为太过郁结于心，没几年便也驾崩了。”

    “可惜，她虽立传位诏书，让那位母族弟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皇位，但仅仅五年方过，就被前朝先帝的后裔带兵攻京城，不得不为求活命，退位让贤。”明昙叹了气，接话，“这天兜兜转转，居然还是回到了原主的手中，真是命途作啊。”

    前朝的那段历史确实曲折，德贞女帝也好似一现的昙般，即便有不少功绩，造福了当朝的女和数千万百姓，却仍旧棋差一招，没能把开创的新朝延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