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给本王！”

    明晖表狰狞得吓人，双目赤红，一边呼哧呼哧地息着，一边扬起手来，又将旁边案上放着的玉雕山摆件给推落，恨恨：“明昙，又是明昙！难上辈是欠了什么孽债不成？她为何非要在本王耳边魂不散！”

    “……哎哟哟，殿，您又是在这儿发什么火呐？”

    与此同时，门外施施然走来一个略显老迈的影，竟连通传都没有，便一路驱直，踩着满地狼藉，直接来到了明晖的面前。

    “啧啧，”诚国公咂咂嘴，拾起地上的玉石碎片端详片刻，笑：“这可是最讨陛喜的玉石摆件啊。听说是九公主费不少时日才从琨州寻来的，就这么给砸了，真是可惜。”

    明晖冷冷看着诚国公，半晌才从牙里挤一声笑，“呵，他若不喜，本王还不惜得砸呢。”

    “哈哈哈，乾王殿这般动怒作甚？”诚国公满脸笑眯眯的，难得大度地劝，“如今京畿已尽在我等手中，您距离皇位也只有一步之遥，又何必那九公主是什么永徽、还是什么镇国呢？”

    “……一步之遥？”明晖讽刺地挑起角，“哼，国公爷可真会说笑。”

    他负手而行，缓缓绕过地上的一滩碎玉，走到诚国公面前，居临地盯着对方逐渐僵起来的笑容，冷冷：“你也清楚，咱们的人手不足，虽又有骁骑参领吕巡带来了一大分兵力，较之留在京中的那帮禁军绰绰有余，但却难以再分充足的人手去应对耿靖——大患尚且未除啊！”

    “哼，沅州那边的禁军也不过十数队人，殿未免太过谨慎了！”诚国公完全不以为然，神轻蔑地说，“兵法之中早便有言，‘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只要我等守好京城，即使皇帝老儿使浑解数，也压碰不到咱们半分毫！届时您再黄袍加……岂非不战而胜？”

    守城时有墙相护，兵等损耗与攻城方相比起来本来就微乎其微；更何况那群禁军护送皇帝前往沅山，是去行封禅大典，本没有适当的攻城械在手——除非上翅膀飞城来，不然，他们哪可能会有取胜之机呢？

    这样一想，纵使是满脑焦虑的明晖，也不禁渐渐放松了来。

    是啊，他们占据地利的先天优势，只要把城守好就行。即便父皇和明昙真的带人打上门来，也断然奈他不何……

    正这么想着，明晖刚刚舒一气，便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冲殿，满脸惊恐地尖声叫：“殿！大事不好了！”

    他满脸惊恐，动作间仓皇莽撞，堪称是连带爬。明晖一向见不得人不守规矩，刚刚皱起眉，还未开，诚国公便已经抢先训斥：“你这才，擅闯殿，慌慌张张，成何统？还懂不懂尊卑礼节了？”

    “……”明晖神微冷，一边心说你也不见得比他懂多少，一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把这拿架的老拂开，寒声问，“究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