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殿份尊贵，叛军定不敢拿瑞兰轩如何，”林漱容偏过，伸手覆上明昙的脊背，嗓音轻柔地安抚，“而且，懿德那位必然也会帮衬着静贵人娘娘，您且放心便是。”

    明昙叹了气，犹豫地。

    就照阿暶那温吞，连放爆竹都要躲得远远的，肯定被这么大的阵仗吓坏了吧……

    然而，就在她们这短短的接耳之间，走在前面的明曜却突然脚步一顿，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那样，形可见地僵在了原地。后边的明昙也因此跟着停步，有些茫然于五皇兄的异样，正准备探去看时，却忽听后者惊愕万分的声音传来——

    “宁、宁妃娘娘？”

    听到这个完全乎意料的称呼，明昙怔了怔，立刻往前走两步，目光越过明曜向前看去，果然见到一名着白裳、发披散的女人站在那里——正是宁妃祝溪声。

    此时此刻，她的形容朴素，连支簪都没佩，面略带几分疲惫与沧桑，就仿佛是一抹幽魂般，只挡在前往广的必经之路上，静静凝视着他们一行人，简直让人骨悚然不寒而栗。

    “——！”

    纵使唯主义战士如明昙，此刻也不由得一麻，被宁妃这幅尊容狠狠吓了一。

    自从昔日年宴上，宋贵嫔、文婕妤当众揭发宁妃谋害皇嗣的罪状后，后者便被罚终禁足于崇乐中，早已销声匿迹了许多年。

    而她的父亲，前任尚书祝之慎，也因为受贿、贪墨灾银等罪名而被削官放还，没多久便郁郁而终——京城有名的大族祝氏就此没落，婉贵妃迅速与之划清界限，也当然没人会再助宁妃踏崇乐——甚至于四皇明暄大婚，都是皇后和务府负责办，连旁观的资格都不曾给过她这个亲生母妃。

    终禁足，无召不得。即使是刚刚穿来就被宁妃设计毒杀、和对方有生死大仇的明昙，这些年都没能找机会见到这个已经落魄到极致的女人，几乎都快要把她忘了个净净。

    却未曾想到，会在这样的况与之再次相遇。

    大概是由于今日中动的缘故，崇乐无人把守，才能让她这般光明正大地踏殿门……

    “宁妃娘娘万安。”

    明昙不动声地缓了缓神，从明曜后走，淡淡望向对方，“真是许久未见，不知娘娘近来过得如何？”

    “……托九公主的福，”宁妃扯了扯角，苍白的面容上粉黛未施，与明昙记忆里那个总是打扮得珠围翠绕、比牡丹还要艳的女判若两人，“本一直都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