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何须妄自菲薄？”鱼溪替她斟了一杯新茶，叹，“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分明都是在照您的计划来行——先太被婉贵妃所害，多年前在江南薨逝；二皇谋逆败，即将终囚于廷狱；三皇疾未愈，纵然再怎么聪颖也无缘帝位；四皇资质不佳、五皇无心夺嫡——这样来，也就唯有多年一直韬光养晦的六皇，能去争一争那东之位了啊！”

    “娘娘果真有大智慧，”鱼溪赶忙，“襟宽广，识顾局，实乃前朝德贞女帝之风范！”

    瑛妃被奉承得十分舒坦，笑着嗔了鱼溪一，轻轻摇，“德贞女帝的英名千古芳，从冷弃妃到登基为帝，足可称之为无法复刻的传奇，岂是本这样的小人能够比拟？”说到这儿停了停，语气横生几分向往，“若本也能像她那般，南面称尊，便是此生无憾了啊……”

    瑛妃叹息着摇摇，用的护甲敲了敲青瓷茶盏，发脆生生的碰撞声，“太直到现在依旧未立，反倒是九公主明昙，不仅在朝中风生起，如今还有了‘带兵平叛’的军功在——但凡她是个男儿，只怕早就主了东，哪还得到明晖和沈若扶垂死挣扎？”

    ——她话里的意思不算隐晦，却未免太过于惊世骇俗，已经让鱼溪被当场震慑在了原地，半晌都说不半个字。

    “……！”

    “六皇？呵……鱼溪，你未免想得太过简单。”

    第109章

    “想必前朝的绝大多数官员，都像你这般作想，只当陛是在为九公主积累威势，保她余生安稳，”瑛妃慢悠悠地执盏，让茶腾腾的温度传递到冰凉的指尖，“但我朝陛圣明如斯，对男女素来一视同仁，又怎会是一个拘泥于传统的庸古之君？”

赢这场夺位之争了吗？”

    鱼溪一边将探听来的消息详细禀报，一边偷端详着瑛妃的神，语气有些犹豫， “不过……因为先前战的缘故，城楼多有损坏， 九公主要求先作修葺、安抚百姓。所以封赏之事也要相应延后，等陛归京后再打算……”

    她把话说得足够敞亮，即使鱼溪是一介不通政事的婢女，此刻也能听个明白，顿时微微变，“娘娘的意思是，”她犹豫片刻，难以置信地试探，“陛现在的举动，难并非是想让九公主在改朝后安枕无忧，而是想让她、个皇太女？！”

    “婢知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鱼溪压低声音笑， “二皇此番起兵谋逆，若是成事，对娘娘而言亦是阻碍……倒不如脆和九公主联手，将其铲除， 还能个顺人，当真是一举两得！”

    “无妨。太仆寺厂的许协领有襄助平之功， 乃是众所周知，不必急于一时，”瑛妃抿了茶，淡淡，“而且，本让父亲走这一步棋， 本也就不是为了那毫厘赏赐。”

    明昙侧过，淡淡瞥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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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岂不是有违天理！

    “陛、陛怎能如此打算？”鱼溪对前朝璇玑公主未能登基的天谴之说有所耳闻，登时恐惧地望向瑛妃，微微颤抖了一，“纵使九公主再如何惊才绝艳，她也毕竟只

    “今日我既躲得过你，他日便也防得住旁人。倒是不劳贵妃娘娘……”念到这个称呼后，她嗤笑了一声，语气凉凉，“替本公主心了。”

    “……多谢提醒。”

    瑛妃看了看自己的大女，有些欣于对方的脑灵活，缓缓：“九公主先前因为昭……”她顿了顿，改，“因为三公主和亲的事，一直与本颇为不睦，先前更是发现了瑞兰轩向懿德呈银票的蛛丝迹……虽然我等及时隐藏了不少线索，却还是引得她对本多有警惕。这正好来了良机，帮她一把，倒还能让九公主对懿德的戒心降低一些，本行事起来也更为方便。”

    婉贵妃的目光里恶意满满，隐藏着她从不曾暴于人前的几分癫狂，神经质般地轻笑：“古语说得不错：明枪向来易躲，暗箭永远难防，你可要好生记住了啊！”

    “……启禀娘娘， 一个时辰前，二皇和诚国公已经被押廷狱，婉贵妃则在掖， 所有叛军余党也被尽数拿，中现在由禁军与边疆军共同驻守；九公主令，让前朝暂时休朝数日，后由仪妃娘娘暂时代；陛与皇后娘娘近日也会从沅州启程， 尽快赶回中。”

    公主登基，女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