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可明晔却登时面大变，一把握静贵人的手，有些惊恐地连连摇，“静娘娘、静娘娘三思！这事若让九皇妹知晓的话，不光是……”他的声音卡在间，将那几个字糊过去，语调中竟是染上了几分恐惧之意，“娘娘您也一样，会招致杀之祸的啊！”

    后者的表十分纠结，犹豫了半晌，方才试探地唤：“静娘娘……”

    桃酒与夭秾艳丽的桃林一样，都是灼华宴的标志象征。这次皇帝设宴虽设得急，可御膳房却不曾辱没了手艺，酿造的桃酒滋味甜而不腻，又香又醇，虽不能使人大醉忘忧，却也十分回甘绵，几便能饮至微醺。

    时不时有风来，一些打着旋飘落，御膳房准备的菜肴心也随之上桌，类摆盘皆以素雅为主，还有几小菜，最宜酒。

    “那就听静娘娘的！”静贵人呼一气，咬了咬牙，语气愈发斩钉截铁。

    那明黄的影甫间，一众嫔妃便都像是打了血般振奋起来， 先用羞带怯的神望向皇帝，又看似不经意地站直，将那静心打扮好的、或华贵或清素的衣着首饰展现来，一齐娉婷袅娜福行礼， “嫔妾给陛请安。”

    “嗯，免礼罢。”

    “但嫔妾若不告诉她，就会招来更大的杀之祸。”

    “好好好！如此倒也没浪费了这御膳房特酿的桃酒！”皇帝乐得眉开笑，看了看主座上同样神态柔的皇后，颔首宣布，“时辰也不早了，莫再耽搁，这便开宴罢！”

    待明昙与林漱容抵达桃林后， 又过了约莫半刻钟，皇帝才终于姗姗来迟。

    婉贵妃谋反被诛，宁妃在禁足期间病亡，这两座压在上的大山一一倒后， 各妃便不似从前那样安分守己，反而是卯起劲来， 明枪暗箭地争夺起圣：今天给天鸿殿送个粥汤，明天得了本新书想请陛共赏， 后天又在暗地里争风吃醋编排别人，倒叫皇帝不堪其扰，只能多次让皇后束后，或者脆直接躲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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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加重手上的力，死死盯住明晔，一字一顿：“莫非，您是想要第二个乾王，也想让宋答应第二个婉贵妃么？！”

    这句质问的效果堪称杀手锏，霎时便让明晔闭了嘴，目光惶然地望向静贵人，就连嘴都隐约泛起青白，“不……儿臣不想……”

    于是敲定了此事，明昙也没继续多留，转与林漱容相携离去了。

    静贵人闻言大喜，忙：“自然不叨扰！”

    静贵人抿，也回握住明晔，目光定地直视着对方的睛，低声：“六殿！既然您也无心于那个位，就更不应该隐瞒此事！——多亏阿暶与九公主好多年，告知于她，我等尚且还有一丝活路，不然……”

    明昙真如方才所言，开

    “为了你母妃，也为了阿暶——我们不能再执迷不悟，跟着许沉璧倒行逆施、一意孤行地继续错去了啊！”

    “父皇都派盛安公公到府上知会灼华宴一事了，龙鳞哪敢不听？”明昙伸指尖，轻敲了两手旁的酒盏，笑眯眯，“为了赔罪，今日可要好生敬您两杯才是！”

年，默契非常，明昙立刻就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微微，冲静贵人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少不得要叨扰一番，去尝尝您和阿暶的手艺了。”

    而她们后，静贵人与明晔却并未急着去赴宴，反倒是在原地久久未动。

    “嗯，”静贵人侧看他一，停顿良久，方才叹了气，“正如殿所想……嫔妾已经准备将‘那件事’，对九公主和盘托了。”

    今儿灼华宴，当真是避无可避， 只能看着三千佳丽在面前枝招展。皇帝颇无奈， 心摇了摇， 谙视若无睹之， 一路直直走向皇后旁的主位，错了错，却刚巧看到坐在首的明昙，顿时便觉得心霾一扫而空， 面上泛起由衷的笑容，“你这丫，总算是舍得回啦？”

    第114章

    这会儿临近午时，日更晒，但好在有密密实实的桃遮挡，林中倒也颇有几分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