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瑛妃自己却给了自己回答。

    “是的。当然再也不会了。”

    窗外暴雨倾盆，殿寂静无声，浑然不觉有一场攸关天承命脉的危机，正在悄然却迅速地发生着。

    炉中的龙涎线香燃了一半，发轻微的“噼啪”断裂声——而就在此刻，许沉璧松开握着明熠手腕的指尖，缓缓地、张扬地笑了起来。

    那双漆黑的睛里，明明能够倒映烛火的微光，却照不透更的那汪潭，也照不那暗藏其中多年的野心——

    “倒不是九公主无力称帝……而是这君王权势的滋味，我也想尝上一尝啊。”

    话音落的那个瞬间，瓷瓶的木被狠狠了来，一不详的腥甜之气立即弥漫在半空中。可许沉璧却恍若不曾嗅到般，面平淡地倒一枚漆黑的药，在指尖，盯着皇帝的面容望了半晌，方才轻叹一声，郑重其事：

    “待到嫔妾百年之后，与陛在曹司相遇时，必当向您还清今日的孽债！”

    这句誓言甫一完，她便带着恭谨的表，探手去，将那枚噬心靠近到了明熠的边——

    “——瑛妃娘娘！且慢！”

    第121章

    “……”

    捻着黑药的指尖微微一顿， 瑛妃转过，望向气吁吁站在寝殿门、浑被大雨浇了个透的六皇明晔，不由轻轻眯起了睛。

    “六皇殿， ”她缓声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儿臣……儿臣今日照例前往懿德请安，却并未得见娘娘，反倒被拒于门之外——并且， 在儿臣询问之，那些人还言辞闪烁，对您的去向三缄其， 所以便想到，”明晔迟疑了， 与面无表的瑛妃相对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便想到，娘娘或许是在天鸿殿……”

    话音未落，满脸焦急的鱼溪也随之奔了来，立即跪地：“婢无能，方才没拦住六殿，求娘娘恕罪！”

    “起来罢。”瑛妃淡淡。

    六皇是她属意扶上皇位的提线木偶， 自然不会不知自己的计划；而据人的异样， 猜她此时会来天鸿殿对皇帝动手， 也能算得上是顺理成章。

    为了得以久掌握权柄， 瑛妃必定不会选择四皇那样的蠢货坐上皇位，但也同样不希望……那名能够被自己随意纵拿的傀儡，会是一个过于聪明的可塑之才。

    “六殿，这里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