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妃的双眸蓦地睁大，失声：“你……”

    “哼！咱家早就料到，你百密一疏，必然未曾发现天鸿殿的暗室！”盛安收回手来，冷笑一声，“多亏六殿来得早些，与你斡旋许久，让咱家在暗室听到了寝殿的谈，并悄悄潜伏，才能在你给陛服此等毒。药后，赶在半香前将其取——”他侧过，和将此一幕尽收底的明昙对了个神，微微颔首，“不然，岂不就会让你这毒妇计得逞！”

    瑛妃呼一滞，顿时想起自己刚刚殿时，香炉里那些新换的龙涎线香……

    原来，盛总本没去什么务府，而是一直待在这天鸿殿中！

    “……看来，果真是天不亡你天承朝。”

    默然半晌后，似乎是不得不认命般，瑛妃苦笑了一，抬望着明昙依旧维持着绷的面容，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登时一亮。

    不过片刻，她的面便从颓然重归镇定，向前膝行两步，锋锐的剑尖立刻划破肤，将原先那条血线割得更，却反而让明昙受惊似的后退一步，死死握着剑柄，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你——”

    “九公主，你真的想杀我么？”

    瑛妃满脸从容，言笑晏晏，仿佛不是被人用剑指着咙，而是往脖颈上了一条红宝石璎珞般，缓缓地说：“弑母之仇，不共天……明昙，若你这一剑刺来，与明昭的关系也必定将会不复从前——倒是不知，你究竟会为了大义将我铲除，还是顾及你们之间的妹，甘愿留我一条命呢？”

    “……”

    不得不说，瑛妃的这句质问，已然十分准地拿住了明昙的命脉。

    古以孝为先，明昭昔年与瑛妃相依为命，受尽苦楚；而大后，为了母妃能够在中过上更好的生活，更是甘愿远嫁羌弥，她着自己的母亲。

    因此，顾虑到明昭，纵然瑛妃丧心病狂至斯，但明昙也确实不敢轻易对其痛杀手。

    她怕昭昭怨她。

    明昙咬住牙，满心皆被复杂的绪占据，不止一句话都说不，就连握着剑的手也轻轻颤抖起来。

    ——然而，个瞬间，她手中的剑柄就被人用了巧劲夺过，握于手中；在明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果断而迅速地递手臂，向前狠狠一推！

    “呲。”

    铁刃的声音传来，明昙霎时瞪大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绽开一朵血、看着瑛妃脸上的笃定表顿时定格、看着她像一棵没了养分的梅树那样，缓缓倒塌去，让咽的红随之飘零，一落在织毯当中。

    死亡是如此悄然无声。

    “……”

    飞溅的鲜血将雪亮的剑染红，却没有半沾染到明昙，反而尽数被那条手臂挡，在衣袖上印目惊心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