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都能想起来。

    “给你时间吗？”阮轻轻双目空，神茫茫，声音轻的如同飘絮：“可或许过了那段时间，我就不需要你了。”

    先是喻云霏，后来便是黎芊璇、叶诗妤、傅叶秋……后的妹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就连师父，也终究还是撒手人寰。

    所有人都没能等到江璃回来，包括阮轻轻自己。

    “我只是想知，在我最需要你的那段时间，你去了哪里，在些什么……”

    阮轻轻最后又用祈求的语气询问了一次，可是，没有结果。

    阮轻轻到底还是挣开了江璃的怀抱，可那句话却反复在江璃耳边响起。

    “你去了哪里？在些什么？”

    江璃回了家中，又是一夜无眠。

    早晨，朦胧的雾气逐渐散去，红日一一的爬上来，金的光映了江璃眸中，晃的她微眯了。

    或许是因为她太想找回记忆，或许是日时的第一缕光线给了指引，江璃有所悟，任由纷杂的回忆涌上脑海。

    她好像想起来了。

    ……

    那时候，没人知，大乾国师曾经也有一双勾魂摄魄的桃。

    她终日蒙着白绫，白绫之那双眸阮轻轻也见过，是灰蒙的、混沌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睛。

    可阮轻轻不知的是，那双眸之所以会变得混沌，是因为里面封印了半魂半魄。

    她的半魂半魄。

    对此，阮轻轻一无所知。

    她在江璃的看护大，被养的天真无邪，并不知多少人间疾苦，最痛苦的事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奏章很多，要熬夜批复。

    可这也不算多难挨的事，因为只要她撒撒，国师就总会帮她的。

    阮轻轻以为江璃会一直在，就连江璃也始终这样以为。

    直到那中的封印松动了。

    最初，江璃还想加固封印来抵抗，直到自能力都受到阮轻轻残魂的禁锢与影响，江璃才明白过来，不能拖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半魂半魄冲破封印逃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她得趁着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象来临之时突破自修为，再狠心，杀了这个“阮轻轻”。

    江璃以为自己能到的。

    离开皇踏上征途那天她有多决，再幻境时她就有多茫然。

    江璃还是低估了阮轻轻。

    这十九年来，作为皇帝的阮轻轻都能被她养的纯稚无害，没有半威胁，这让她差就忘了，原本完整的阮轻轻能力有多么霸悍。

    “好，你还在那里愣着什么？怎么不来同我快活？”着淡黄衣裙的女孩坐在溪边，用白的脚丫调地拍打着面。

    这不是被她养大的阮轻轻，却是同她一起大，跟她相多年的阮轻轻。

    “江璃！”阮轻轻不兴地朝她扬，小嘴一撇，威胁：“怎么还杵着？要是你再不过来，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