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轻已经好准备跟她不死不休，可江璃却本没有跟她争斗的意思，江璃只跟她歉，用眷恋心疼的光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呢？

    如果江璃也能像她恨江璃一样恨她，那阮轻轻不会茫然，仇恨可以支撑着她走去，走很远很远。

    可江璃还她。

    哪怕她了那么多可怕的事，哪怕她后来也把江璃抓起来折磨一番，可江璃还是不余遗力地着她，用尽各方式来弥补偿还。

    世人要将她除灭，江璃挡在她前，拼着命着骂名也要为她守护，她曾经造的孽障，江璃历尽千辛万险，踏遍万千山，也要替她消除。

    阮轻轻茫然了，她终于还是来到江璃面前，不解地问那一句：“为什么？”

    江璃泪婆娑，同她说：“轻轻，我不该忘的，我怎么能忘呢？”

    阮轻轻继续执拗地问：“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到底为什么啊，江璃！”阮轻轻哭到前一片模糊，对着曾经的人厉声质问：“我等了你那么久，那么久，我用了无数办法试图唤醒你，为什么你都想不起来啊！”

    终于得她死去又活来，把事绝尽，才忽然记起，这是为什么？

    阮轻轻的声音小了去，很低很低：“为什么你明明忘了那么久，现在又记得了……”

    “轻轻，”江璃试图握住她的手，阮轻轻能觉到她的指尖在打颤，她听见江璃说：“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可以吗？”

    阮轻轻偏着看她，笑了，笑的很浅。

    “为什么呀？江璃，你不恨我吗？”

    江璃用力摇，将她冰凉的双手攥，带着哭腔同她说：“我从来不恨你，不是你的错，轻轻，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们来一起想办法……我还你，我很你，我没有办法不你……”

    “可是，”阮轻轻把手从她的手心里缓缓，语气平淡且残忍：“我不你了啊。”

    回不去了。

    她们已经回不去。

    海能冲洗掉沙滩上浅淡的脚印，却没法抹平石上的刻痕，她们所经历的，都像那些刻在石上的痕迹，是消不去也除不掉的。

    都太刻。

    或许她跟江璃还着彼此，可她们已经没法再相了。

    ……

    阮轻轻只回忆到这里就受不住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不敢仔细回想，只隐约知了自己过的事，怕江璃也记起，所以有些心虚。

    现在阮轻轻终于清净来，敢回想，却发现痛难自抑。

    不自觉间泪已经爬了满脸，她冲了房间，还没等楼梯就对着江璃喊了她的名字。

    “江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