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检查了一她们的妆容，确定没什么病了便叫了两人来。往钢琴那边走的时候导演一直在向尹辞手舞足蹈的解释着：“你一会儿啊，要傲气中有着一丝慈祥，就抓那个觉，觉到位了……”

    尹辞记着这一场戏就是个温馨氛围的，纳闷：“怎么还有傲气？慈还不行吗？看着以前祝福过的侣们后代也得到了她们的祝福，绪应该是那……”尹辞一时词穷，“看着孩大了的觉吧？”

    导演了手指：“你说的没错！但这只是一分，这个角虽然就是个背景板，但她可是在教堂里弹钢琴的！你看傅老师！她演教堂里的工作人员，就有那我是神之的傲气。这个不仅与剧有关，更是角的人设啊。”

    尹辞这次恍然，原来跑个龙还这么多讲究，果然她这个外行不应该在这贻笑大方。傅清清在一边听着，嘴：“傲气就不必了吧，她是在教堂弹钢琴，又不是在维也纳音乐厅弹钢琴。”

    尹辞却赞同了导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题我会！”

    傅清清：“……”

    拍摄是为了录制画面，声音大多是后期的，所以尹辞弹钢琴也是即兴发挥的。像上次拍婚礼场景她就弹了应景的《梦中的婚礼》，这次既然导演要求了“因为在教堂所以傲气”，她便弹了《卡罗尔的钟声》。

    这是她以前偶然听过的圣诞歌曲，神学意味相当厚。她试着投了贯彻在演奏之中，导演连连拍掌：“就是这个味儿！”

    傅清清蹙了蹙眉，想来自己对剧本的认知与导演可能不同，也就没说什么。

    底的男女主都笑了：“要不是这钢琴老有几个音不响，我觉着演完这场戏就能去祷告了。”

    试戏对台词都过了一遍，这正式开拍。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偶尔有几声嘶哑，倒是给这拍摄现场添了几分年代之。上了年纪的男主挽着年轻的女儿，把她的手给了忐忑的女婿。

    神父的角有些细纹，年轻不在，气质仍存。她的声音依旧神圣而庄严：“在上帝及亲朋好友面前……”

    一旁的演奏者用她的演奏为新人送上祝福，一如二十年之前。

    男女主走到了尹辞边，演奏戛然而止。

    她站起来，微微一笑：“恭喜。”

    镜都对着钢琴那边，傅清清的读经台这边没有什么拘束。她转看着雕木钢琴前站着的尹辞，双目略微有些呆愣。

    尹辞是人，哪怕化了这年老妆，也能品“风韵犹存”四个字来。

    若是尹辞四十岁了还在举办音乐会演奏钢琴，也许就是这个样？

    “咔——”

    导演的一声喊把傅清清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男女主一把撕掉脸上特效妆的肤蜡：“这玩意儿在脸上贴着真难受啊！”

    “教堂的场景总算是拍完了我的天……”

    尹辞已经去卸妆了，傅清清还留在原地站着。她盯着那钢琴看了好一会儿，转：“李哥，你这钢琴是在哪的？光我听着就有一个键不响了，听说跑调也严重？”

    导演嘿嘿一笑：“这是我在旧货市场淘的，一看就很有年代对不对？这钢琴的原主人也说了，琴太旧了，演奏是不可能了，便宜卖给剧组当也不错。一架钢琴多贵啊！这个我几千就淘回来了。”

    傅清清寻思了一会儿：“你这钢琴打算怎么办？再卖了？”

    导演挠了挠：“够呛能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