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静悄悄的，盛槿书没说话。

    孟晚霁被迫只能先把锅搁置着，回餐桌旁准备吃饺，忽然想起了什么，放筷走到厨房门。

    孟晚霁愣了愣。

    忽然，她听见卫生间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即是窸窸窣窣桶被拖动的声音。

    她理了一天宋雨湘的事，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虽然胃从早上就一直胀着，一胃都没有，但规律的生活习惯还是让她打开了冰箱，取了速冻饺，烧了一。

    学生一开始死不认账，后来被问急了才说，是八班先这么的，他们气不过才以牙还牙的。

    两人慨两句，孟晚霁刚刚拿了保温杯到饮机前接，以为可以安静地度过这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天了，结果刚上课没多久，数学老师贺晓雯从五班怒气冲冲地回了办公室，大声囔囔，这课没法上了。

    孟晚霁咬着饺，眉舒展开，不自觉地吃了好多颗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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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宋雨湘在她的课上看漫画，被她当场揪住了却死不承认，词夺理，还让她有本事去查监控，一尊重都没有给她。她要孟晚霁立刻联系宋雨湘的家，宋雨湘不歉，就让她的家歉。要是都不歉，宋雨湘就不要再她的课堂了。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好的。她如是宽自己。

最近两天，学生找她告状，说五班包区的人本不好好，老是把垃圾直接扫到他们班的位置就当了事了。学生观察了两天，发现天天如此，忍不去了。

    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的，她要一直在里面等吗？孟晚霁怀疑。

    最后谁都有自己的理由，谁都委屈得不行，孟晚霁和八班班主任一个两个大，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都写一份检讨，不为例，放他们回去了。

    实在看不过，孟晚霁咬了咬，去台把备用的两桶桶装挪到了卫生间门，敲了敲门，说：“停了，我把桶装放门了，有需要的话，你自便。”

    停了？

    孟晚霁记得五班课表，知她这是从五班来的，连忙上前询问。

    侧对面就是卫生间，里面果然也没有声了。

    好不容易，这飞狗吵吵闹闹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孟晚霁回到宿舍才反应过来，这一整天，除了卧室门的那一句“你先吧”，盛槿书一句话都没有再和她说过。

    她拿过手机打开微信，才看到消息群里两分钟前大家就都在问停了吗，业回复，外面爆了，务局的人正在急抢修。

    时间不早了，宿舍里却一盏灯都没开，只有卫生间的门透着一光，隐约有声传，孟晚霁猜测盛槿书应该是在洗澡。

    她看着女孩倔的脸，心有一阵的无力和挫败。她从来都不是擅沟通与调和的人，教师也不是她自己选的职业。每每理这事，她都恍惚，她在什么，得真的对吗？

    八班班主任立刻沉了脸了，把前几天她们班卫生的学生都叫来了，两班人当面对质。

    “噗噗噗”，沸了，饺熟了，她舀饺准备随手洗锅。锅放到了槽上，打开龙，细细的一阵过后，龙竟是一滴都不来了。

    孟晚霁站了站，不再多话，转回厨房吃饺。

    孟晚霁愕然。宋雨湘当了一年多她的课代表，她多少对她有了解，印象中，她不是这样的学生。她家会上见过她父母一次，看起来是不苟言笑，家教很严的家，所以不知是不是因此，宋雨湘在课格再活泼外向，在纪律上，一贯也都是循规蹈矩的。

    孟晚霁只好上找这两天卫生的学生了解况。

    她在厨房门站了多久，卫生间就安静了多久。

    她怕有隐，安抚了贺晓雯，亲自送贺晓雯去五班，给足台阶让她先继续上课，而后把宋雨湘叫去，带着要一起去监控室。还没到监控室，宋雨湘就自己承认了：“老师，不用去了，我确实在数学课上看漫画了。”

    贺晓雯余怒未消，角泛红地控诉：“宋雨湘本没把我放在里。”

    饺盛来太久了，已经发凉发了，孟晚霁吃了一就不想吃第二。

    孟晚霁有些失望，问她为什么课上不承认，还撞贺晓雯，宋雨湘却不肯再说了。

    可任其职，尽其责，无论如何，她都只能打起神尽力而为。

    大夏天的，卫生间里没有电风扇更没有空调，孟晚霁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此刻浑黏，满泡泡、满沐浴地站在里面，整个人都开始难受了。

    孟晚霁想，盛槿书大概洗到一半被困住了。

    孟晚霁不是一有事就喜请家的风格，更怕事闹到家那里，宋雨湘会不好收场。她有意护她，想给她个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无论她怎么安抚引导，女孩都不肯吐原因，也不答应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