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霁，盛槿书带着她上前。

    “杨阿姨好久不见。”盛槿书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杨亚娟上打量盛槿书，和蔼地笑：“是真的好多年没见了，有……六七年了吧，从你国以后。”

    盛槿书称是。那一年外祖母家给她办了一个小型的践行宴，杨亚娟也特意从隔市过来了。

    “真的是落成大姑娘了，阿姨差都要认不来了。”

    盛槿书说讨喜话：“阿姨倒是一都没变，还是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样。”

    杨亚娟摆手：“老啦，我都当了，你可别哄我了。”

    她视线落在孟晚霁上，礼貌问：“这位是？”

    孟晚霁微微张，后知后觉地想放开盛槿书的手。

    盛槿书却侧看她，桃微漾，面不改地介绍：“我女朋友，带她来给我妈妈打个招呼。”

    孟晚霁能明显觉到空气都沉默了一瞬。

    她有尴尬又有心甜。

    “杨阿姨好。”她到底学到了一盛槿书的厚脸，淡定叫人。

    杨亚娟错愕了几秒，终是笑开。“好，你好。”她应完孟晚霁的问候，对着盛槿书叹息：“你啊，和你妈一样，总是不走寻常路。”

    盛槿书笑意加，孟晚霁角也忍不住扬起些弧度。

    三人站着寒暄。

    杨亚娟说她到退休年龄了，准备随儿移民A国，所以临走前想再来看看老朋友。

    盛槿书便邀请她去一起吃个饭，权当践行。

    杨亚娟多年没见这个小辈，也有许多事想关心，便没有客气。

    三个人在墓前同盛槿书母亲说了许久话，一起移步去了市里的餐厅吃饭。

    餐桌上，多是杨亚娟和盛槿书在谈，孟晚霁只有偶尔被问到的时候才会声应一两句。她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却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她喜从她们的谈话中捕捉星星盛槿书过去的痕迹。

    菜过五味，她起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隔着一个拐角，她突然听见杨亚娟问盛槿书：“那你以后都留在宁城了吗？”

    鬼使神差地，孟晚霁停住了脚步。

    她心莫名急促，连呼都不由放缓了。

    盛槿书应：“不一定。”

    “有别的计划？”

    “不是。”

    盛槿书没再多解释，孟晚霁的心忽然随着她这两句话失去秩序。像被抛到了半空中，久久无法落地。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没有问过盛槿书关于以后的打算，只是默认盛槿书会一直留在宁城，甚至，一直在宁外当老师。

    那如果盛槿书不是这样打算的，她的未来又是什么样的？她在哪个位置？甚至，盛槿书的未来里有没有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