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之中，雾海翻涌。

    白霄正陷在无尽的迷梦之中。蜃最擅摄人心神，编织幻境，他恍恍惚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九重天上。

    他的徒儿握着剑，回过来，白发如丝缎般垂落在双肩，依旧是玉雕般的面容，眉凝霜，睫织雾，唯有一珠红，透人的艳。

    白霄意识地揽住玉如萼的腰，一手握住他的手腕。

    玉如萼的一剑术，都是他手把手教来的，白玉初通灵窍，还有些稚般的懵懂，每次都乖乖伸着手腕，任他握住。

    “玉儿，”白霄，“这一剑，应当这么。”

    他的手指修直而有力，虎生着一层茧，把徒儿的五指牢牢裹住，只一儿淡粉的指尖。

    白霄仙力一放，玉萼剑立刻吐一片排浪般的白光，席卷云海而去。他手腕一沉，剑尖一搅，大袖翩翩然翻飞而起。剑直贯云海之中，如神针定海，劲力再吐，重峦叠嶂的云山，在他的剑尽数颠倒，剑势一收一放，漫天云絮破碎纷飞，如搅碎湖中的波影一般。

    ——拨云见日。

    赤金的日光，从云霞中泼溅而，仿佛万千金鳞竞跃，云海熔金，辉光四。

    玉如萼静静地看着，握了手中的剑柄。

    他的瞳孔里，也倒映了满天的辉光。

    白霄垂首看着他，被那片霜雪般的睫蛊惑了，竟是环着玉如萼的肩，轻轻一带，落了一个吻——

    那果然像是在亲吻一片霜。

    白霄的嘴微微一凉，玉如萼立时如泡影一般在他怀里消散开去。

    幻境转瞬而变，白霄神一动，发现自己正在穿过蒸腾的汽。

    玉如萼背对着他，从玉池里跨了来。显然是新浴方罢，正在披衣，玉如萼把白发拢到一边，手肘一抬，玄衣无声地到了他的肩上。

    白霄的结动了一，惊人的意从腹涌了上来。

    他已经分不是真是幻了，前的场景仿佛烙在他的神魂之中，已然成了某执念。

    “玉儿，”白霄，“过来。”

    玉如萼果然转过来，他刚披上玄衣，腰带松挽，一痕玉质晶莹的腹。

    白霄沉声：“你我之间，有一段侣之缘，你可愿……”

    这句话仿佛在他间打磨了无数次，说时不假思索，如他的剑意般一往无前。只是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肩上便是微微一沉。

    玉如萼抬起小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一面静静地看着他。

    白霄意识地揽住了他，仿佛拥住了一场不忍惊醒的梦。徒儿上蒙蒙的汽无声地洇透了他的衣裳，那温而柔和的度，裹挟着玉如萼上清淡的气息，沿着他的肌肤攀爬上去。

    玉如萼不止抱着他，甚至还仰着，亲上了他的。濡的若即若离，一红的珠，磨蹭着他薄薄的线，亲昵得像在低声呢喃。

    白霄忍不住一手住他的后脑，住了徒儿的。

    “玉儿，”白霄叹息，“你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