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毕，两人都沉默了一。

    周扬很快恢复神，只是谁也不知他小心脏扑通扑通加速动，面上自镇定：“师，那，麻烦你了。”

    楚馨宁神如常：“没什么，师弟于我，便如同胞弟弟。”

    周扬闻听此言，刹那间神黯然，半晌无声。

    楚馨宁未曾察觉异样，走上前去，轻柔而缓慢地掀开被，周扬上。

    “师弟，你上伤结痂了，上衣粘了血也凝结在一起，我须用剪刀剪开，才能脱掉外衣，若有痛时，你呼来。”

    周扬了，放松四肢，示意楚馨宁上前拆分外衣。

    他此时面仍有些黯然，楚馨宁以为他是怕疼，但又说不什么哄人的话语，两个人便都沉默着。

    周扬心中反反复复地闪过楚馨宁方才那句“师弟于我，便如同胞弟弟”，一时五味杂。

    努力了很久的事，忽然朝着岔路发展而去，周扬觉十分憋闷。

    师真的把我当弟弟了吗？

    这可怎么好？

    我还能扭转师的这个想法吗？

    不行，我必须要扭转！

    可是，师现在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那以后岂不是越来越定？

    是不是我很多法，太过骨了？

    周扬心天人战，思绪纷杂，不住地找理由说服自己，又不住地推翻。

    其实楚馨宁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故而有此一言，她万万想不到，周扬会因此患得患失。

    纵然她知，大约也不会想太多，十三岁的少女，这时候只知周扬对自己真的好，那么自己也会对对方很好很好。只知自己有着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喜师弟对自己的这好，并且不想这好被人所占去。

    “师弟，我要用剪刀剪开你的外衣了，你要是痛，就叫来吧。”

    周扬神思被打断，回神过来，目光所及，正好对着楚馨宁俯来的脸孔，他本来正有些郁闷，此时冷不丁对上自家师愈发丽动人的面孔，那个小心脏啊，又不争气地啊啊，说话也有些结结：“啊，师，好的，我会叫来的，不对，我不怕痛。”

    楚馨宁冲他一笑，开始剪切他的衣领。

    剪刀顺着衣领往而去，一一剪开了外衣，但是血濡的外衣，早已经结，粘在了肌肤上，纵然已经剪切成布条，仍然需要一条一条撕，这个过程缓慢且伴随疼痛。

    周扬前世最怕疼，便是冬日在火炉旁烤火，火星溅到手背上，也要鬼叫一声。

    此时此刻，他重伤方结痂，这个时代又无麻药，便是丝毫不动弹也始终疼痛，何况还要从上撕粘结的布条，那个酸的滋味哟，若不是为了在楚馨宁面前挣个面，他早就扯开嗓鬼哭狼嚎了。

    楚馨宁专心致志地撕着布条，不敢太用力，怕牵扯到周扬伤，也不敢不用力，怕拖拖拉拉反而延痛楚。

    这焦灼，令两人的额都微微汗。

    “师弟，你别怕，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