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渝汐整个周末都过得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周一，她提前给许穆发了消息，课间结束后到二楼找他，为避免人多杂，便约对方在僻静人少的楼梯间见面。

    许穆来得很快，脖上围着她送的围巾，脸上挂着明朗的笑意：“这是你第一次过来找我哎。”

    谢渝汐没接他的话，从衣兜里掏装手链的纸袋，递了过去：“这个还给你。”

    许穆脸上的笑容一顿，没伸手接：“怎么了？”

    “我知这不是路边摊买的，我收着不合适，还是还给你吧。”

    “送去的东西哪有还回来的理？”许穆不以为然，“你也送了我围巾，这个算我的回礼，礼尚往来不是很正常吗？”

    “这怎么能一样……”谢渝汐摇，“你这个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贵不贵啥的不重要。”许穆语气放了些，“这只是我的心意，你就收着吧，好不好？”

    谢渝汐静默了几秒，咬着：“你要是不收回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许穆愣了愣，少女声音轻，没什么威慑力，但他听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只好松了：“行吧。”随后接过她手里的链，“要不这样吧，这个就当我先替你保着，等你哪天真的接受我了，我再给你。”

    她一脸茫然：“什么？”

    “渝汐。”许穆忽然向前迈近半步，语气认真，“等你毕业了，能不能优先考虑一我？”

    谢渝汐怔了怔，即使再钝，也听得“考虑一”是什么意思。

    她垂，低声说：“中学生不能谈恋。”

    “那中毕业呢？总可以了吧？”

    “等我中毕业，你早上大学了，我们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什么集了……”

    话到这里，她本可以更脆一些，只要说一句“我不喜你”，或者“我有喜的人了”，此事大概就能到此为止。

    可不知为何，她总到一莫名的心虚，让她不敢说，也不愿说。仿佛只要说，藏匿许久的心事就会被迫摊开，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许穆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啊，周末放假再来找你不就行了？”

    谢渝汐一哽住，恍然想起他家境优渥，往返奔波从来不算难事。

    许穆再次询问：“你还没回答我呢，可以吗？”

    谢渝汐再次沉默。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

    想起哥哥冷淡疏离的神，

    想起他和另一个女孩并肩而行的影、帽檐上的发，

    想起他坦然对自己好时，自己那些卑劣的念想，

    他们之间，本就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或许尝试着接受他人，放不该有的妄念，才是最好的选择。对他，对自己都是。

    良久，她应了一声“好”。

    声音很轻，但许穆还是听到了。他的睛倏地亮了，意识往前倾，像是要伸手抱住她。

    谢渝汐在他靠近的瞬间便往后退了两步，低侧避开：“我先回去上课了。”

    “对了——”许穆叫住她，“元旦可以约你来玩吗？”

    谢渝汐顿了顿：“……我不一定有时间。”

    “没事没事，我到时候再问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