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火锅。

    商玦夹起一片羊，在碗里蘸了脂麻酱姜蒜泥和成的调味料，放嘴里细细地咀嚼了起来。这时街上有人骑打着灯笼经过，真有“风雪夜归人”的意境，想到两人如今在温的房间里，房中灯烛明亮，小火锅气腾腾，简直如同神仙福地一般，唯一中不足的就是没有辣椒，不成麻辣锅，然而此时此地的温馨舒适之中，这一可以忽略不计了。

    两个人第二天便又去那家铜匠铺定制了四个烟窗炉，没几天的功夫便打好了，于是“晴玦小厨”的门戳起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新品上市：秘制羊炉，菜骨汤，丰俭由人”，乃是吕晴的笔迹，商玦那一笔字实在是拿不手。

    吕晴也真是个生意的好手，她想了个主意：羊价格太贵，所以不见得每个人都吃得起，因此除了羊，羊骨熬成的汤也是卖钱的，不舍得钱吃羊的就用开的羊骨汤涮些猪豆腐，味也是很不错的，起码能吃到一羊味儿。她这个主意让商玦都连称绝妙，看来吕晴也是一个商，把人家骨里的油都刮了来，这样一来一羊上可没有一地方是废弃的，全都有用，连羊蹄都能煮到锅里去。

    其实火锅的原型南宋时已经现，林洪的《山家清供》里面就记载了霞供，是涮的兔，林洪去武夷山冬游，正赶上雪，不知怎么抓了一只兔，是切成块还是切成片书里没有细说，只知是腌制了之后煮熟吃，吃的时候应该还加了一调料，但是还没有大范围推广到后世满城海底捞火锅店的程度，因此就被她们两人抢了个先。

    新招牌打去后，很快火了起来，尤其是很快又是过年，许多人来游玩，累了便到路边肆吃饭，看到这羊炉的牌觉得新奇，便了来吃。

    晴玦小厨的杀羊菜当真是各个档次的都有，贫民可以羊骨汤来煮一些猪片、冬瓜片、蘑菇豆之类，要知这年“平江九百一斤羊，俸薄如何敢买尝。只把鱼虾充两膳，肚今作小池塘”，能有羊骨汤锅也是极好的；富裕人家便了整盘的羊片，在锅里后很快捞，蘸了调料来吃，小店里每天都是爆满，赚了从前每日十倍的利，远超法定节假日的三倍工资加班费。

    每天收工的时候，吕晴和商玦关上店门抱着钱匣数钱数到手。

    吕晴手抚着，了一气，说：“阿玦，我怎么觉得这钱赚得这么心慌呢？暴利啊，太吓人了，总觉得这些钱上要翻起来，把我们的小船给颠了。”

    商玦笑嘻嘻地说：“慌什么？我们不偷不抢，乃是正当经营，诚实守法，谁能说我们什么？啊，这一我们这家小店的名声可是打去了，今后生意不愁呢！”

    两人将钱匣收空间，把店灯火熄灭，里外检查了一遍，见没有留安全隐患，便携手走了来，锁好店门往家里走去。

    路上，吕晴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今儿听有客说，官家给万里归来的柔福帝姬找了个驸，乃是永州防御使世荣，还赐了嫁妆一万八千缗哩，着实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