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晴白着脸望向商玦，意思是“你还打算更一步虎吗？”

    商玦十分镇定地说：“前带路。”

    “绿池”这间小倌馆，只见大堂里坐着几个不男不女模样的人，有人还拿着绣绷刺绣，这伪娘简直好像人妖一样。

    一见那采芳拉着这样两个段位客人来，那些小倌儿不由得都翘起兰指掩了嘴吃吃地笑，有人还扭扭地说：“采芳好运，居然有这样两位面恩客肯采摘你这朵老南瓜，今儿可要放开后孔，打叠起神好好伺候。”

    商玦：真是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纵然她神经韧，到了这时候也有些受不住了，手里拿了一块银采芳手里，笑着说：“抱歉抱歉，忽然想起有一件要事要，次再来！”

    吕晴一张脸早已经成了绿，闻言登时松了一气，拉着商玦如同逃命一般便往外跑，当真是“动若脱兔”，采芳里几乎要冒火来，在后面连声叫唤“哥哥留步”，却只能睁睁看着那两人骑了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了。

    那引荐人笑着说：“你喊他们怎的？这一番不用受罪便有银拿，岂不是好？那两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再看看他们那板儿，若是关起门来作你，你可要‘血漂杵’了，明儿都未必爬得起来。”

    采芳跺脚：“便宜银只赚得一次，我如今二十六岁了，上便要网巾，再不能从这一行里捞饭，好不容易有这样重味的奇人肯顾，若能依着他们谋个远衣饭，岂不是好？”

    “当真是时也运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办不成也没办法，你还是打叠起心思等一个吧。”

    回去的路上，商玦和吕晴说：“要说君皇帝其它的倒也没什么，只有宣和年间立的那一法令靠谱儿，禁止男为娼，违者重打一百杖。”

    吕晴着上的汗，说：“虽是如此，可是也不见有人举着从徽宗皇帝那时候就有的法牌来抄他们的老窝。”

    没过几天，这一天两人去接孩散学的时候，只见邓妙华端坐在堂上，面沉似。商玦一见这架势，心中就有开始打鼓，她是很尊重邓师傅的，邓妙华是一个品行很洁的人，又有见识，不畏艰苦，在她心里有像母亲一样，此时见邓妙华这个样，她不由得便要反省自己这几天是不是错了什么。

    果然邓妙华很快便说：“我虽是你们请来的西席，然而心里一直把你们当自家侄看待，你们两位郎君明能，年少有为，将两个孩儿也调理得好，是称职的舅舅，可是前几日怎的竟这事来？你们跑去新门那里什么？《商书?伊训》你们没读过吗？那里面谈到‘三风十衍’，这三风，‘卿士有一于，家必丧，君有一于，国必亡’。三风之一的‘风’的‘一衍’就是‘比玩童’，那是亡败家的开始，那地方是能去的？看着不但要败了自，还要带坏了孩儿……”

    商玦被训得都抬不起来，吕晴倒是心里没鬼，不像她那么害怕，还偷偷地给她递了个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