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佳节时候分外难堪

    这一天晚上班之后，芮姜特意绕去了西屋，买了一盒枫糖糕，就是那表面是橙黄的糖层，上面一个字也没有的朴素圆形糕，作为安的礼带去了尤白薇家里。

    她了几门铃，申诚喆沉着脸开了门，见是芮姜，他扯动着嘴角勉一笑：“啊芮姜，是你来了啊，快来坐。”

    芮姜看了申诚喆的表，暗，人在痛苦的时候真的还是不要勉力去笑比较好一，此时申诚喆面发青，整张脸都好像冻僵了一样，那笑容也异常僵，几乎有扭曲，芮姜知他这是要表示对客人的礼貌，不过却让人看了心里更加难过。

    “诚喆，白薇在哪里？”客厅里只有俞品华正坐在沙发上抹着泪，尤白薇应该是在卧室吧？

    果然申诚喆说：“她在卧室里，你去看看她吧，有个朋友陪她说说话，或许心能够好一。”

    芮姜将糕放在餐桌上，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去，一门就看到尤白薇抱着小柚正坐在床上，面颊上的泪不住地着，仿佛不会有涸的时候。

    看到芮姜来，尤白薇转过来冲她轻轻了一，却没有说话来，芮姜知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说不话来，看着她怀中那表十分淡泊的婴儿，芮姜轻声问：“人民医院怎么说？”

    尤白薇哽咽着说：“还不是一样的说法，脑也就罢了，还是最严重那，说将来很可能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呢，现在虽然还算是发现得早，然而这病很难治，细胞疗法也不知行不行，假如这一生真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就这么躺在这里，那的几十年呢，也不知要怎样才能过来。”

    芮姜看着孩那显得淡漠的脸，虽然“同受”这个词带着一明显的夸大，但是设想自己假如是在尤白薇的位置，还是能够一定程度理解她的心，这就是望不到尽的苦役，孩也苦，大人也苦，虽然说脑患者的平均期待寿命是三十岁，然而这数据自己怎么能和尤白薇讲呢？

    即使是三十年，那也是相当艰难，人的一生有几个三十年呢？而且还是在一个人最好的年华。这日别说是三十年，就是三年，自己也觉得非常难熬，因此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上，那可真的好像是掉了无边的地狱，黑夜沉也不知如何才能够来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