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得先去买避药。

    既然决定离婚，她当然不会让自己有一丝丝怀的可能。

    沉月又看了看自己住了快叁年的地方，这段时间懒于收拾，屋里依旧净整洁，立柜上的古瓷瓶，是顾老爷送给孙的结婚礼，他们并没有珍而重之地收起来，每天里面都着艳的红玫瑰；客厅茶几上摆着两袋她吃的榛巧克力，沉月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她拿起来随意一看，发现日期竟然是最新的。

    小书房那块厚厚的地毯，是顾廷有一次差相中的，他特意请假坐飞机连夜送回来，帮她铺在小圆桌方，说这样冬天即使她光着脚窝在上面看书也不会觉得冷了……

    受伤后她不太好，比一般人怕冷得多，屋里即使开着气，脚也是冷冰冰的，每天睡觉的时候，顾廷都会把她的脚放在怀里，给她足底的，增加血循环。

    那天她动得不得了，故意问：“老公，你买这地毯是不是以后不想给我脚了？”

    顾廷微笑着举起右拳，像宣誓一般郑重对着她承诺：“老婆，我永远都是你的足之臣，一辈为你服务。”

    他俊朗的脸庞、定的神定格了那一刻的画面，每次想起沉月还是觉得会怦然心动。

    一辈，多的字。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决定先离开的人竟然是她。

    沉月叹了气，把思绪从回忆里收回，离婚后她不准备留在a市，她是顾家的孙媳妇，圈里的人或多或少都认识，到时候只会让彼此尴尬。

    现在有些庆幸当初为了顾廷努力学习通过司法考试，有了律师资格证，就业的机会多了许多。

    她去人事递辞职报告，办理工作接。

    慕昭直接打电话给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沉月觉得没脸见他。

    慕昭那么帮自己，一次两次，她却都提离职……

    慕昭皱着眉，指端在桌上不断叩，看来气得不轻：

    “沉月，你有息好不好？不就是离个婚？天又塌不来，你跑什么？”

    沉月有些惊讶，不知慕昭怎么看她要离婚，还准备离开？

    她找了个借：“你也知我不太好，而且离开律所两年，总觉得力不从心，影响工作效率。”

    “我给你个助理……”

    “不是助理的事！”

    “那是什么？”

    她心一横：“……我要辞职。”

    慕昭抿着了气，眯着看着她，缓缓问：“真要走？”

    “嗯！”

    “走吧。”

    沉月，羞愧得本不敢看他，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又听到慕昭叫她的名字。

    “晚上吃个饭，同事一场，总得给你饯行吧。”

    她说不“不”字。

    晚餐订在律所旁边的天御大酒店，老牌五星，装修华，所里平时招待客也经常选在那里。

    慕昭开了瓶红酒，给两人面前的杯倒满，闷不作声自己仰喝。

    沉月知他不兴，每年年底是律所最忙碌的时候，她刚回去几个月，现在又要换人，慕家虽然是大东，慕昭也不太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