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府中这位，算是个什么呢？”

    “……”

    云乔原是想着来散心，没想到却成了添堵。

    也不知是不是府中的日太过无趣，唯有她这破事值得人津津乐，所以她们才会格外关心。

    被她听见的已有两回，怕是这府中上，都没少议论。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云乔自己偶尔也会忍不住想，她这算是什么呢？

    丫鬟们私里也没个忌讳，连“外室”这字都说了，云乔猛地转过，想要离开，却被梁嬷嬷给拦了。

    “夫人为何要走？”梁嬷嬷一板一提醒，“这正是该杀儆猴，立规矩的时候。”

    第16章

    被梁嬷嬷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云乔愈发窘迫起来。

    她这些日已经习惯事事听嬷嬷的话，这形，可谓是退两难。

    梁嬷嬷分明看她的局促，却并没就此放过，而是语重心：“夫人，纵然你能躲一时，难还能躲上一世吗？”

    中最看重的便是规矩，梁嬷嬷反复同云乔调过。

    像如今这般言蜚语满天飞，丫鬟们茶余饭后拿她的事来当谈资，便是没有将规矩立起来的缘故。

    若是往上追责，明香这个事的没法撇清。

    但归结底，还是她不闻不问、听之任之的结果。

    “太殿指派老过府来，背后的缘由想必您也清楚，”梁嬷嬷知云乔最在意什么，不动声地将裴承思给搬了来，低声，“将来了，要面临的事务绝不会比少……”

    如果连这府中的人都约束不了，将来，要怎么办呢？

    云乔听梁嬷嬷话中未尽之意，咬了咬：“多谢嬷嬷提。”

    说完，回上了台阶。

    那俩议论得兴采烈的丫鬟见着她，脸齐刷刷地白了，神中更是写满了惊慌失措，但兴许是还抱着侥幸心理，并没立时认错。

    云乔缓缓开，打破了她们最后一丝希望：“方才，我听见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跪了去，语无次：“我们、我们那是胡言语，夫人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

    她们慌得要命，再没方才议论时那指江山的劲儿。

    云乔在石凳上坐了，撑着额，盯着二人看了会儿。

    她没当过“主”，更没罚过人，琢磨了会儿也没想明白怎么置恰当，向一旁的梁嬷嬷问：“我还是回遇着这事，嬷嬷说，应该怎么罚才好？”

    “若是依着中的规矩，敢在背后这般妄议主，便是打死了也活该。”梁嬷嬷严厉的声音透着森然，见那两个洒扫丫鬟吓得瑟瑟发抖，这才又，“纵然是在外，也绝留不得这样的人，重重打十板，再找人牙来发卖了。”

    听说要被发卖，其中一人形晃动，险些了过去。

    要知裴承思大半时间压不在府中，别院中仆从大都清闲得很。但犯了错的丫鬟，再发卖，大都是没什么好去的。

    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