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余得了消息后，立时警醒起来。

    他犹豫了片刻，连夜门，但还未赶到关押赵铎的牢狱，便远远地见着了火光……

    第二日一早，云乔正用着早膳，青黛门来通传，说是昭殿那位闹着想见她。

    因先前虞冉之事，赵雁菱尚在禁足之中，对外间事知之甚少。直到前不久，方才知自家兄被判斩首的消息，当即便了过去。

    昭殿人想请太医来看，求到她这里，云乔也没为难，快地拨了个太医过去问诊。

    但禁足依旧没解，叫她在中好好静思己过。

    云乔没料到赵雁菱竟会想见她，左右无事，便索往昭殿去了一趟。

    这些时日未见，赵雁菱看起来倒像是换了个人，瘦了许多、面苍白不少，更重要的是，眸中再没往日的神采。

    贵的家世养骄矜的人，可先是遭逢禁足，又得知家中事，难免备受打击。像是被空了气神一样，原本足以艳压群芳的貌，如今也不显了。

    见着云乔后，赵雁菱甚至都不肯再恭敬行礼，近乎疯地质问：“那夜在佛堂，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她那时被吓得失魂落魄，养了许久才渐渐缓过来，随之生些疑心。在得知兄事后，联系那夜自己被问过的话，总算是彻底明白过来。

    她原以为云乔会否认，却不料，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笑：“是又如何呢？”

    “就算我装神鬼，难会比杀人严重吗？”云乔凑近了些，问，“你那兄，|婢女、害人命，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你难就当真一无所知吗？”

    赵雁菱意识地后仰，想要避开她。

    “所以啊，你有什么好委屈不平的？杀人偿命本就是理所应当，说不准他日阎罗殿，阎王还会看在你供凶手的份上，饶你些许。”云乔看着她那煞白的脸，轻声。

    赵雁菱这话刺激到，抬手想要抓她的脸，却被侧躲过了。

    “淑妃怕是疯了，将她压。”云乔冷声吩咐，见赵雁菱仍旧不依不饶地挣扎着，又，“若还是这么一副中了邪的模样，就将她关佛堂，好好静心反思。”

    赵雁菱立时噤了声。

    她虽已经知，那夜是云乔装神鬼的手段，但想来还是无比后怕。若是再被关去，怕是真要被疯。

    她从前最擅拿家世压人，哪怕被虞冉构陷时，也知有侯府在她便不了什么事，如今却是彻底没了底气。

    “你手上就算没沾人命，也依旧撇不清系。”云乔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缓缓，“不如少生事端，多念经赎罪。”

    离了昭殿，云乔往安庆见陈太后，从她这里得知了昨夜牢狱走一事。

    “说来也巧，那火烧的正是死刑犯居住的牢房，赵世恰好葬其中……”

    辛嬷嬷话还未说完，云乔便忍不住问：“当真是赵铎吗？”

    “说是着人看过了，形一致，就连上的旧伤疤痕都一样。”辛嬷嬷回。

    话虽如此，但云乔仍旧觉着不对劲。

    她这回没在安庆多留，只略坐了会儿，便回清和去了。

    “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明日要午门问斩，昨夜便起了大火，烧的还正好是赵铎所在的牢房。”她拧眉沉思片刻，向一旁的怀玉，“劳你再一趟，往傅家去，问问傅余可曾发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