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是安嫔的生辰吧？”云乔忽而想起这桩事，吩咐，“叫人提早备份生辰礼，届时给她送去。”

    怀玉有些意外，但还是立时应了来。

    云乔凝神琢磨了会儿，将自己为皇后的分之事悉数安排妥当，目光又落在了怀玉上，轻声问：“你呢？”

    被裴承思撞见后，云乔就想过送怀玉离，却被怀玉给回绝了。事到如今，她都已经准备离开，少不得要旧事重提。

    怀玉依旧是那句话：“您还需要我。”

    他似乎并不觉着这是什么要的事，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疾不徐：“我已经安排好自己的退路，您放心。”

    被追问时，他却一反常态，不肯再多说。

    在她面前，怀玉从来是有问必答，还是一回像现在这样，倒是叫云乔无计可施。

    最后也只得作罢。

    这回秋猎，要的时日不算短，年嬷嬷自从得了消息起，便吩咐青黛她们开始收拾行李，整理妥当之后请云乔过目。

    “嬷嬷考虑的必然比我周全，你们看着准备就是。”

    云乔并没在意那些，只翻看着自己当初带的旧，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能叫她从平城带到京城，后又带的，自然都是对她而言别有意义的件。

    但为免引起裴承思怀疑，这些旧云乔一件也没拿，看过之后，叫人照旧收拾起来束之阁。

    临近傍晚，残铺洒在院中。

    云乔坐在窗边发愣，偶然间一抬，才发现裴承思不知何时过来了，在院中与她隔窗对望。

    他应当是从跑场回来的，并未束冠，一劲装着束起的发，透着些难得的少年意气。

    落日余晖洒在那墨衣衫上，映致的暗纹，碎金一般的浮光随着行走的步跃动。

    又带着些天家贵气。

    “何时来的？”云乔回过神来，了有些涩的，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也不声？”

    “才过来没多久。一院就见着你在发愣，便没舍得打扰。”裴承思在廊站定了，倚在窗边，笑问：“方才是在想什么？”

    “在想……秋猎可有什么好玩的去？”云乔托着腮，煞有介事地盘算，“我虽学会了骑，可又不会张弓箭，这回过去也就走过场凑个闹。”

    “等回来后多练练，再过两年，兴许能自己动手打猎。”

    “但话说回来，这也要天赋。若是怎么都学不会，那也没法……”

    她有意无意地“筹划”着将来的事，像是好了久久的准备，裴承思看在中，笑意愈。

    “这回是仓促了些，没能叫你好好准备。”裴承思认真打算起来，“你若是对此兴趣，改日我教你，慢慢来总能学会的。”

    云乔对箭打猎实则没什么兴趣，有意提起，也不过是哄骗裴承思渐渐放防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