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这日穿了鹅黄的侍女装,了一层薄薄的暗粉后,还在脸颊上了些雀斑,轻车熟路地门。

    说来也巧，竟恰巧见着了傅余，

    他与两位武官模样的年轻人结伴而行，有说有笑的。

    云乔心中一动，若无其事地避让到路边，双手叠，低垂，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目光所及之，见不着傅余的神，只能看见那墨的靴，一刻不停地走过去。

    等这一行人离开后，云乔轻轻地摸了摸脸颊，为自己能在傅余面前蒙混过关而到些许得意。

    然而她还没得意多久，从湖边小径穿过后，假山一转弯，竟迎面又撞见了傅余。

    这回只有傅余一人，云乔惊讶不已，也没顾得上再装模作样地行礼。

    她没忍住回看了，莫名其妙：“你，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抄近路过来的。”傅余垂打量着她这模样，倍稀奇。

    云乔撇了撇嘴：“我还当你没认来呢。”

    “怎么可能？”傅余笑了起来，“远远见着的时候，我就一看来了。”

    旁人认不同，是因从没和云乔打过，并不知她私是何模样。

    可对傅余而言，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云乔抬手理着鬓发，笑问：“你特地折返回来，是有什么事？”

    傅余被这再寻常不过的问题问得目光游移，沉默一瞬后，方才开：“没什么要事……只是想问问，可有需要我帮忙之？”

    他虽不知云乔的安排，但知她想趁这次机会远走飞，心中始终惦记着，再专程见她一面。

    毕竟就此一别，还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这些日，傅余不是没生过旁的想法，但就算弃职责与蒋老将军的栽培之恩不顾，他也不可能贸然随着云乔离京。

    那无异于将她的行迹暴给裴承思。

    所以只能捺冲动，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中，再送她一程。

    云乔先是摇了摇，想了会儿，又改：“帮我照顾好芊芊就行，若是方便，再顺照拂元家。”

    她未曾拖家带，值得记挂的人寥寥无几。

    “好。”傅余郑重其事应，略一犹豫，低声问，“你想好要往何去了吗？将来……想些什么？”

    “离京后，应当会回桂镇看看，我会仔细隐匿踪迹，免得被他发觉。”云乔仰看了天，悠悠，“至于剩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兴许会隐姓埋名，在平城的某个小镇安家，重旧业开个铺；又兴许会心血来，像元瑛那样，远门生意去，一路上恰好看看各地风土人……

    脱了这层份，天之大，无不可去。

    傅余认真听了，轻轻挲着指尖，斟酌着措辞：“从前你听我讲西域丝路时，不是曾遗憾去不了吗？等过两年，我兴许会回西境，届时你若是还有兴趣，大可以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