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坐发了很久的呆，才如梦初醒地拿手机，去看消息。

    鬼使神差开闻怀白的消息，还是自己那一条，孤零零的，像个孤魂野鬼。

    她打几个字：借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删删改改，磨蹭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没发去。意图熄灭屏幕的时候，却意外到发送。

    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手都在颤抖着，重新开屏幕。

    映帘的，是一个硕大的红叹号。

    ——你已被对方拉黑。

    第14章 朋友   五天认识的人，五十天总可以变成……

    仙人掌变得枯黄，好像要死了，闻雪时用手指拨过刺，陷走神。她明明查过怎么养仙人掌，浇也好，晒太也罢，通通照教程。可是它还是不可避免地衰败去，从一开始的微微发黄，变成现在的颓势难挽，似乎明天就要死去。

    有些事就是无可拯救吗？即便付了努力，严格照教程，也还是无可拯救吗？

    程煜已经观察她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我妈妈很会养植，我可以请她帮你救活它。”他看闻雪时这一连半个月都对这盆仙人掌倾注了很多心血。

    闻雪时被刺扎到，疼痛从指尖传来，她抬，看着程煜的睛，说话的时候有些迟缓。

    “谢谢。”其实脑里想说不用了，死了就死了，两句话在打架，所以说得很迟钝。

    程煜笑起来，很光，“不客气，那你放学的时候把它给我，等它养活了，我再还给你。”

    “好。”闻雪时答应。

    上课铃声铃铃铃地响起，教室里慢慢安静来，闻雪时机械地从课桌里拿这一堂课的课本。

    已经半个月了，闻怀白走了的时间，已经比他们在一块的时间还要多得多。

    那天他把闻雪时的微信拉黑之后，就像切断了风筝的线，再没有过联系。

    如果那条红裙、那几张一百块钱、那张银行卡还有那盆仙人掌都不存在的话，闻雪时就会相信，她是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人，他是救世主，救苦救难救闻雪时。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梦境，她很快就会忘却。

    但是每一次一回到那儿，打开衣柜门，她就会知，她没有过这场梦。没过的梦怎么会醒？

    老师第三次叫闻雪时，已经很生气，面铁青，“你来读一遍。”

    她全然没听课，茫然低，看见前座的程煜把课本往倾斜，划线的分跃帘。

    她照本宣科，完成任务。

    如果有一次，她一定要告诉闻怀白，我他妈不图你的臭钱，我也不需要你可怜。

    但没有一次了。她明白。

    姜佳云最近和闻悯吵架的次数越发频繁，姜佳云甚至隐约提到分开的字。闻雪时清楚她不会选择分开，但闻悯或许会提前厌倦这样的日。

    所以，像一座摇摇坠的危房，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一旦这座房倒塌，她和闻怀白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