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睁开，心中疑惑，谁会找她？

    脑里冒的第一个名字，是闻怀白。

    可意识又否定，不可能是他。

    抱着这不确定与好奇, 她走去，竟看见程煜。一时瞠目结。

    程煜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上课时间吗？他怎么……会在京城, 会在她面前？

    程煜手里拎了个糕，笑容还是一样的光, 和她说：“生日快乐！雪时！惊不惊喜？”

    闻雪时愣了愣, 才偏大笑，自然是惊喜的。一个朋友，千里迢迢, 跋山涉，只为了给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虽然，这个朋友并不是很纯粹的，朋友。

    她明白她和程煜之间存在的，那些微妙而单薄的界限，只要谁也不戳破，就可以一直继续去。

    就像她和闻怀白。

    但现在她把那张纸戳破了，所以关系就不得不发生改变。至于变成什么样，她还不清楚。也许好，也许坏。

    程煜把糕递给她，顺便抬手摸她，“怎么觉得你这么久没见，了。”

    闻雪时笑了声，：“对，我了。”

    程煜手从她移开，手指动了动，好想拥抱她，可是这样似乎逾越了。

    纠结几秒钟，程煜还是移开手，顺着她的发，方向却又一转，替她把左边的发撩到耳后，“了好……”

    话音戛然而止，闻雪时本想躲开他的动作，但他太快了。

    于是，那几枚红吻痕，明晃晃地程煜视线。

    程煜愣在当场，手在空中停了好几秒，嘴翕动：“你……男朋友了？”

    十八岁的少年什么都懂，看过黄｜电影，也看过动漫或者小说，总之，他无法欺骗自己，那就是吻痕。

    颜很，似乎昭示着主人的急切和。

    千山万的惊喜，忽然变得酸涩，像突如其来一场大雨，冲落了那颗再过两个星期就要熟透的青梅。

    于是梅掉来，砸中他的心。

    程煜有些哑然失语，眨着睛，不知该说一句什么。

    闻雪时抿，朝他退开一步，低，垂眸一气。她也不知要怎么解释，因为舍不得友，所以不把话说破的自己，是那么自私。

    这一刻，还能说什么呢？

    她也解释不清楚，她和闻怀白的关系。

    只好狠心想，反正和程煜也是渐行渐远，就这样吧。别说破，她在心里乞求自己，也乞求程煜。

    程煜还是笑，笑容惨淡不少，“也很好啦，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