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尔文的注视，埃蒙德的仿生现了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僵。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但既然这个错误已经犯了，那最好的方法可能是装作没有察觉到。

    “当然，毕竟我可是……你知的。”埃蒙德朝他眨了眨，给了他一个显而易见的暗示：我可是埃蒙德。

    卡尔文继续盯了他三秒，终于没有再发问。他当然不会想到前这个AI的装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埃蒙德本人的灵魂。要知，尽在人类文明十几万年的历程中，医学和生学都取得了足的展，在这个时代，理论上只要一个人的大脑完整健康，他就可以幸福地活去，因为除大脑以外的官都可以用人造官行移植和更换。但人类的大脑仍然是特别的，即使克隆一个一模一样的大脑，脑科学家也无法将人类的记忆、格、思想这些神层面的东西一丝不错地移植去，至于古地球时代科幻小说中设想的将人格记忆转移机械大脑的思想移植技术，就更是天方夜谭了。因此，至少在这个时代，任谁也不会想到，一台机的里会住着一个真正的人类灵魂。

    “陪我来一局。”卡尔文说。

    埃蒙德悄悄松了气。他虽不觉得卡尔文会发现他是穿越过来的埃蒙德，却害怕他会察觉到自己AI程序的异常，然后把自己送到妮妲小的实验室去研究和修复一番——天知她会不会修着修着，就把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可怜魂灵给修没了。

    沙盘推平，埃蒙德和卡尔文面对面坐来。埃蒙德和小沙盘对战了六局，于是这一回也本能地在穿上模拟设备后不假思索地选择了之前的阵营。对面的卡尔文怔了一，却也没问什么，在沙盘上认领了防守方的位置。

    就这样，为帝国元帅的卡尔文纵起现实中属于埃蒙德的军备力量，而定的星际联拥护者埃蒙德则率领着帝国舰队毫不留地朝对方展开了攻势。这一次，前半程里埃蒙德依旧全力以赴，只是到了后半程，双方武装储备和无人机甲都损耗过半后，他有意识地采取了更接近人工智能的攻方案，并在十二分钟后因武能源几乎耗尽而宣告投降。

    模拟结束的那一刻，小沙盘重新在屏幕上兴奋地跃了起来：“看吧！我说过，卡尔文元帅是最的！”

    “唔。如果我的理能够再快一儿的话……”埃蒙德摆了一个“度学习中”的表。

    “和理的能无关。”卡尔文说，“前半段的策略还不错，但后半程打得太保守了。如果换成……”他的话说到一半，仿佛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太对，于是没说去。

    “卡尔文先生？”

    “……没什么。”卡尔文摇了摇。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的念是，“如果换成真正的埃蒙德的话，他一定能把这个跃迁打来。”

    明明埃蒙德是守护跃迁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