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侧目瞅了一旁堆得的宣纸，地叹了气。

    顾妧还在气上呢，不先把人哄好，她怕是什么都不了。

    池瑜唤来秋雁，命他把借来的文书，以及她为了掩盖真实目的，一并借的七八糟的那些还回去，自己则是抓把剩的遍数抄完。

    日一天天过去，池瑜没日没夜地努力，终于赶在北齐使者同顾小将军顾毅抵达京都前，抄完了规礼法百遍。

    说真的，她手都快断了，每日用膳时抓筷的手抖得那叫一个厉害。

    顾妧是真狠心啊……

    再者以往她快要抄完时，顾妧都会亲自前来检查，可这一次没有，甚至于连个清的人都没来。

    不过这样也好，她有个理由自己去找顾妧。

    池瑜跟守在太和门前的侍卫们只会了声，晚些她会带人把东西送去清给顾妧检查，大概顾妧也提前吩咐过，侍卫们没多说什么就撤走了，变成了平日里巡逻的那些。

    解了禁的池瑜领着秋雁大摇大摆地走在里，不过并非去了清，而是绕路去了御膳房。

    里面的人各自忙碌着，推开门一蒸腾的气和呛人的味扑面而来，池瑜被冲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在门框上，发一不大不小的声响来。

    屋的人听见动静注意到了这方，烟雾迷蒙间看不清脸，但一见那明皇的衣袍也能知晓来人的份，众人纷纷跪行礼。

    “都起来吧。”

    池瑜挥挥手腕，把人都打发去，就留了房，连秋雁一并被关在了门外。

    秋雁再见着池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廊里虽着灯，但还是看不分明池瑜的面容。

    “走吧。”池瑜把手中的盘给他，自己背着手率先往清的方向走去。

    秋雁小心翼翼地端着东西，亦步亦趋地跟上。

    那盘上摆放的碗碟都被罩着，也不知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不过池瑜既然在御膳房待了那么久，应当是她亲手的了。

    等到了清，顾妧的贴女芜桃本想去通传，被池瑜制止了。

    “朕自己去便是，不必通传了。”

    芜桃显然有些迟疑，池瑜不解地看着她，“怎地？王妃不方便见朕？”

    “王妃说了皇上何时来自然都是可以的。”芜桃连忙摇，“只是王妃正与娄将军在殿中议事……”

    池瑜听了冷笑一声。

    娄茂，娄茂，怎么总是这个该死的娄茂。

    “秋雁。”池瑜唤了声，示意他把东西给芜桃。

    “这是朕让御膳房准备的吃，你去送给王妃吧，朕就不去打搅了。”

    秋雁伸去的手一顿，愕然地看向池瑜，“皇上……”

    池瑜瞪他，让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