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一直穷追不舍。”严意的脸变得严肃，“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不要我真的狠手。”

    小姑娘挣扎着：“别废话了，我不会放弃的。”

    严意叹了气。她看见飞驰的火车外现了一大片绵的雪地，雪厚厚的，积得很。严意便将手向外一推，将小姑娘猛然推车厢，落在了那片雪地上。

    应该摔不死吧。严意心想。

    在此后的旅程里，小姑娘再没现。不知为什么，严意一边庆幸她没再现，一边又有空落落的期待。

    也不知在期待什么，真是作孽。

    不过没关系，这一单任务就快完成了。

    （五）

    在伪政府的办公大楼里，严意见到了这单任务的客。

    为了避免暴真实面目，她穿了一件能够遮住材的厚棉衣，又蒙了面，只一双睛。

    但当客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愣了一，好久才回过神来，伸手，说：“你好，我是周云沛。”

    周云沛觉得前这人形为何如此熟，还有那双睛，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神又好像与他见过的那双不太一样。

    算了，不了。他从严意的手中接过箱，反正日本人的任务他是完成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破窗而，落在办公室的地面上。

    严意定睛一看，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莫名的欣喜。果然，是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真是不屈不挠，且……飞蛾扑火。她向周云沛冲过去，但很轻易地，被严意挡住了。

    一击不中，刺杀行动便可宣告失败。小姑娘没有枪，蜂拥而至的卫兵很快把她倒在地。

    惊魂未定的周云沛看着卫兵把小姑娘带走，对严意说：“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言之意，就是严意已经完成任务，可以离开了。

    但严意的睛却无法从小姑娘上移开——那小姑娘回过来，地望向严意，那目光中有恨意，有痛苦，有悔恨，有遗憾，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

    究竟是什么？严意也说不准，只觉得那无比复杂。

    实际上，她自己心也有一复杂而奇怪的。

    她浑浑噩噩地走周云沛的办公室，看见卫兵簇拥着小姑娘往路尽走了。恍惚中听见两个路人在议论：“真可怜，这是要往审讯室带啊，这姑娘完了，不死也得脱层。”

    严意停住了脚步。

    真是奇怪，她的任务明明已经完成了，她现在就可以回去找史文汇报，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赏金，然后给自己放个小假，或者继续接任务赚更多的钱。

    可是她现在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还没有完成，但本来应该完成。

    小姑娘的脸在脑中不断闪现，真是可恶，自己本就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啊。

    可是这是什么？

    也许一开始只是为了好玩——她严意一向是玩的。但此刻，好像这觉，不仅仅是为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