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白虽然疑惑，但很贴地没有多言。

    一句略带急切的唤将青玉的心绪拉回，但她尚未从那血腥的过往中离来，以至于望着前的慕如风，心中有了一丝错位，仿佛是上一世最后一日分别时所见到的慕如风，那时她们还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去吃老宋家的笋丝面。

    然而到她觉醒的这一刻，已经太晚了，一切早已发生，她只是在等，或许有一天，她们能再相见。

    青玉觉得自己的眶有些酸涩。

    顾少白领着他们了议事厅，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已经在等候了，青玉第一次参加这场合，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只默默观察慕如风的一举一动，并错开半步站在她后。

    原来渭城的城主也姓卓，卓瑶便是城主的女儿，青玉终于明白，顾少白为什么会作为代表迎接她们了。

    想到这青玉忍不住有失落，却又不知这份失落从何而来。

    青玉收拾了绪，也赶跟了上去。

    凌烟一见形不对，赶言打断。

    那少年意气风发，眉目如画，一如昨日。

    但等到真的再见这一刻，她又发现，自己能的其实很少，慕如风只是照她的节奏正常生活着，忙碌着，看不那些过往在她上留什么痕迹，她正想着，就看见君大人微微侧过，脑后一截缎带，上面金线绣成的图案，在光熠熠生辉。

如风的缺席，也是安排好的。

    然后青玉就在城主府里见到了卓瑶，那个在稻城跟顾少白形影不离的姑娘。

    “城主派我来接各位。”顾少白躬行礼，明亮的撞到她的眸，似有些微诧异，又看看慕如风，“难不成……”

    那是什么图案，总觉得很有生命力，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慕如风好像一直用这一条发带，看来君大人很是，一百多年了，还依旧洁然如新，是有什么特殊的术法吗？为何她察觉不来？

    慕如风走了两步，发现后的青玉并没有跟上，不免驻足回首，却见青玉虽然望着她，但那双里分明没有自己，她看到了什么？

    青玉正思索着，却顺着慕如风的视线看到远的人，只见一位白衣少年正迎面向她们走来，而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在稻城见过的顾少白。

    如果单纯因为柳如兰被杀就妄想慕如风，自然缺火候，天族人行事周全，讲究个万无一失，一击即中。

    其实那慕千寒又哪里在乎这些，后来陪在慕如风边的，乃是离镜所化的替，慕千寒就住在镜里，只能看着一切发生，到最后，慕如风一剑刺穿的，其实是两个人。

    但究其因果，不过是珮音借着应劫的名义砍去她的臂膀，离镜玉碎，离缘册化为灰烬，离缘笔断，再难书离缘，离神殿成了她的囚牢，困着她和她过去的时光。

    可惜天族的命令来的太快了……

    “既如此，有劳来使带路。”

    等到众人都坐定后，中年男坐在上首跟慕如风谈起来，青玉就跟凌烟一人一边站在慕如风的座椅后方，随行的男侍从只来了两位，其余都守在门。

    慕如风在边上看着，却不作停留地往前走去。

    但其实，她也是有选择的，有时候她常常会想，如果当初的自己，没有照珮音的旨意来，离缘笔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绝笔，离镜也不会失去真，慕如风也不会，自己更不会陷无尽的痛苦。

    “玉儿！”

    都说神仙记差，但最要命的就是，不该记得的事，想忘也忘不掉。

    一行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了城主府。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柳如兰被抓这件事，更是天族安排好的，连环就这么落来了，目的只有一个，慕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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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比雪大不了多少，青玉不禁叹坊是真的豪华。

    青玉不由得再次想起上一世，虽然是历劫，但也是结结实实死过一回的，匕首心的滋味，她现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