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秋！！！！！！！！！！！！！”

    言小晗一声河东狮吼，差没有将酒馆的瓦片给震碎来。

    所有喝酒的客人都抖了三抖看向她。

    言小晗怒指着人爹爹言知秋，看他虽然被她吓了一大，还不忘抱手里的酒坛，她手指颤抖地厉害，激起伏，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就离开了。

    言知秋诧异了，每次她捉到自己偷来喝酒，不是都来抢他酒瓶吗？怎么这次喊了声他，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走了？

    言知秋没来由的心里有些慌，他赶扔了酒瓶飞奔去，可是街上哪还有女儿的影？

    他又赶往家赶，才刚院，就看见女儿背着一个小包裹往外走，正好和他撞见。

    “言小晗，你这是什么？”言知秋的声音有些虚。

    “给你，拿着。”言小晗将今天刚结的原本打算继续攒起来的铜板放到他的手里。

    女儿竟然会主动给他钱？还是在抓到他偷喝酒之后？

    言知秋不敢看她的睛，不肯接那铜板，他有很不好的直觉。

    “这是给你最后的酒钱了。你喝酒也好，买米饭吃也好，我都不会再你。如果可以，你还是买米饭吧，这是小家婆对你最后一次的忠告了。你已经五六天没有吃白米饭了，有钱就去喝酒，不伤吗？从曲娘家到这里已经半年多了，你知布庄朝哪个方向开吗？我们上穿的还是曲娘送的衣服吧？我养不起你了，言知秋。我一天三份工，也不够你壶桃醉的。好不容易攒的几两银，你的也没剩多少了吧？我不怪你，就当报答你生养我一场吧。闻婶给我介绍了一个家里有十几亩地的庄人家，虽然不是达官贵族，不是贾富商，但是女儿的普通，也就手脚勤快些，不敢挑剔。我现在要去闻婶家住，明天去相看，只要他家不嫌我，我就嫁过去了。你，一个人也好好过吧，女儿不能陪你了。酒戒不了，也少喝吧，总是要留着银吃饭的，不是吗？我走了。”

    言小晗说着，就和言知秋而过，要走院。

    言知秋听得明白，却又希望不明白，他想拉她，却看见她哀莫大于心死的灰败神，再看看手里躺着的铜板，还带着女儿的温。

    他拿过、接过女儿不知多少次银钱，有时候她连十几天的工，回家却只有一堆酒瓶，米缸净地老鼠都不光顾。却没有哪一次的钱有如今天这般沉重压手。

    她挣得没有他得快得多，她当然是抱怨的，但是他总是觉得千金散尽还复来，银没了再挣就是。

    然而银没了可以再挣，女儿走了却不会再回。

    言知秋实在没有脸面去追女儿，女儿也总归是要嫁人的，难他要绑她一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