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缨没吱声，两片樱般的微微动了动。

    算了算了，好人到底，说不定她明日醒来会给他减一两月。元千霄褪去外衣上了榻，盘坐在梁缨对面，“我等你睡着再走。”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直打架。

    “轰隆”，天雷猝不及防地响了，比之前的几声要小上一些。

    梁缨应声颤了颤，使劲抱自己，呼显而易见地急促起来。

    “麻烦。”元千霄吐两字，着梁缨躺，他揽过她往怀里抱，苦脸求：“你不想睡我想睡，我真的熬不住了。”

    梁缨抬，看定了他，这场景跟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她安静地窝在他怀中，心微妙地动着。

    元千霄低，两人视线恰好撞上，见她回神，他绷的心不由放了几分，“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说罢，他疲累地闭上，想想又加了句，“我困了，再怕自己想办法。”

    话音方落，他随即闭上，睡很快。

    之后，外没再打雷，大雨转细，缱绻而缠绵。

    寝殿烛光透亮，朦胧的安静落了来。

    梁缨屏着气息凝望元千霄，这几日里，她对他并不好，言辞恶劣，行为更恶劣，可他今晚却帮了她。

    十一岁的那晚起，她怕上了黑暗，也怕上了打雷，但今晚，她没从前那般怕，许是有人陪着的缘故。

    最脆弱时，刚好有人现拉了她一把，那么这个人一定会在她心里占据一个无法取代的位置。

    *

    熟睡后，元千霄了一个梦，这是他第一次在梦里见梁缨。

    时值末，空中着绵绵的细雨，疏薄的雨幕如纱一般，笼罩着繁华的帝都。

    他打了胜仗凯旋，恨不得一刻便能见着梁缨，奈何上有伤，骑不得快，只能平稳前行。

    从城门到门，再到熟悉的东，他后直往里冲，然而寝殿里空无一人。“人呢？”

    太监女们吓得跪到了地上，颤声：“回太殿，平南公主去了碧落楼，说是那儿能看清门。”

    “碧落楼？”他疑惑地念着这三字。

    如今劲武国已灭，她怕是存了离开他的心思。这一想，他再也顾不得背上的伤势，匆匆赶去碧落楼。

    从那日起，他便知，她是恨她的，恨他助孟苟吞并天巽国，恨不得他死在战场上。

    骏一路狂奔，颠簸得他浑气血翻涌，间早已腥甜一片，但他始终忍着，直到碧落楼才一鲜血。

    “噗！”他，来不及去嘴边溢的鲜血，此时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留住她。

    “太殿小心呐。”

    “太殿，先让老臣给您看看伤势。”

    ……

    他猛提一真气，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掠上楼，并不后追着跑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