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错了，对大郡主来说，她愿意用十年时间换周宸游的心。”

    ……

    梁缨刚门便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昨日她与叶更去城南置办货架，本不晓得梁思思打死柳从准的事。

    她悄无声息地吐一气。人世这般大，可找到一个相之人又何其难。但愿梁思思的付能得到回应。

    “惨啊，惨绝人寰。”叶更迈着小步行至梁缨前，面上一副悲痛的模样，“想不到，天底竟有这么傻的姑娘。唉，我怎么就没遇到。我要是遇到，说不定就动心了。”

    “省省吧。”梁缨抬脚往前走，直截了当：“你满脑都是胭脂粉，就算有傻姑娘在旁也看不到。”

    叶更站在原地，仔细将梁缨的话想了一遍。“确实。我只对胭脂粉兴趣，跟它们过一辈都乐意。你们这些俗人，男女有什么好的，伤人还伤己。”

    *

    这天，日正盛。

    梁思思换上一泛黄的囚服，跟着牢走暗的天牢里。

    前次，她是来看周宸游，今次，她是犯人。

    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熟悉拐角，她再次看到了周宸游，他依旧坐在地上，依旧背靠着木栏杆，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都城的前第一公，有人来陪你了。”牢打开牢门，故意喊得大声。“以后，你们俩就是邻居。”

    “谁这么倒霉，来与我邻居。”周宸游嘲，平静地转过。看清梁思思的背影时，他犹如被惊雷劈中，浑僵直，不敢置信：“思思？”

    牢瞧瞧两人，颇为慨地说：“问世间，为何，直教生死相许。”

    梁思思不发一语，自顾自走牢房，背对着周宸游坐。

    “你为何会来这里，犯了什么事？”她不答，周宸游只觉心不安，起抓着木栏杆问：“说啊，思思。”

    “咔嚓”，牢锁上牢门，用一看傻的神看周宸游，“她啊，杀了人，你说她为何会来。”

    说罢，牢摇着手中的钥匙串走了去，“叮叮当，叮叮当……”清脆的响声回在走里。

    “杀人？”周宸游喃喃地念着，决：“我不信，你怎么会杀人？”蓦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你杀的人，是他？”

    梁思思仍旧没吭声，她低抓着衣摆，抓得的，心竟起了一丝害怕，怕他怪自己。

    “我那日不该跟你说的，你为何这般傻。”周宸游无力地坐，疲惫地靠在木栏杆上，突然间，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思面对她，“思思，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梁思思松开抓着衣摆的手，幸好，他没怪她。“我心甘愿。”

    周宸游摇，劝：“你父亲一定可以救你去，去吧。”他想，他欠她的，这辈都还不清了。

    “不，我要待在这里。”梁思思拿起一缕发，细心地用指尖梳理着，轻飘飘：“日日与你相对，说不定，我会发现你上有令我生厌的地方，从此收了对你的喜，这不比去之后一直记挂着你好？”

    周宸游听得动容，心愈发愧疚，他咽间的苦涩，哑声：“倘若我当初喜的人是你便好了，我们都不用这么痛苦。”

    “……”梁思思指尖一松，任由发散落，不知不觉中，她的眶里已蓄满泪意。

    随后，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背对对方坐着。牢房上方有一方小孔，日光斜落来，稍稍照亮暗。

    过了许久，周宸游开，恍若发誓一般地说：“思思，若有辈，我一定娶你，竭尽全力护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