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羿跟着望向前的黑暗，哑声：“我会想的事，他不会。”

    “什么意思？”梁缨回，风羿没说话，她继续：“我跟成潭相一年多，也只知几件事。比如，他的生辰在十二月，大雪纷飞的日。再比如，他喜吃辣，不吃甜，喜穿靴，不喜穿布靴，绪起伏大了便会不说话，平静的时候反而喜说话。”

    梁缨一件件说着，风羿却听得皱了眉，“圣女可能不清楚一件事，我们暗卫的都是死人，本不该有绪，也不该有喜好，更不会有生辰。暗卫便是暗卫，你不该将他当朋友来看。”

    “为什么，暗卫也是人啊。”听得这话，梁缨心涌起些许不快，反问：“难六只将你当暗卫？”

    “她？”薄念一字，风羿的眸暗了又暗，定定地望着梁缨，他想说成潭的心思，可他也知，成潭一定不想让梁缨知自己的心思。“她本没拿我当暗卫，她是将我当才，打骂全凭心好坏。”

    “……”梁缨呆住，像是被人了静和哑，一说不话来。虽说她对六的是摸得门清，可六都这般对他了，他还能上六？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心思一转，她想到了自己和成潭。那些夜里，她睡不着便会找他聊天，让他讲讲自己跟五去珲州的事，想当个故事听，自己眠。

    而成潭那样的，起初也是真别扭，都不怎么愿意说话，后来，他见她坐在床榻上发呆，自己主动说了。

    偶尔，她也会问他喜吃什么，喜什么。他既是自己的暗卫，要待在边一辈，她自然要对他好儿。

    如今，他们都来了，父皇的手再也伸不到淮越国，她自是不愿他被誓言困住一辈，便想着放他自由。

    等等，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要赶他走，所以不听她的话了？

    嗯，应该是。

    念及此，梁缨双手合十，朝着日即将升起的地方：“求老天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

    那没消息，两人便在原地等，等了十个时辰，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周遭依旧是黑漆漆的，仿佛一张渊，随时会将人吞没。

    “嘭！”

    蓦然，天幕中绽放银的亮光，如星光炸开一般，短暂地照亮了黑夜。

    “这是淮越国的信号箭，他们胜了。”风羿声，鼻尖呼一压抑良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