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我答应过人，不可以死。”沉默了许久，殷歆华抿说。

    若真的如他所言，修炼到最后，她会变成这个样，那又如何呢？只要现在能活着，能陪在她的边，其他的，她可以不的。

    人本恶，而她会最恶最自私的那个人。

    “真好。”湛元里有光。

    骨节分明的大手向上摊开，海受到了一力，开始变得不安分了起来。

    有星光从里面浮现，若是能仔细看看，便能看这不仅仅是星光那么简单，每一颗星光，对应着一个字。

    星光落于掌心，渐渐汇聚成一卷书册。

    “你要的封决。”湛元：“希望你不会后悔。”

    殷歆华向前几步，朝着他伸手，但是还没碰到书册就被海变化而成的墙挡住了去路。

    “这是什么意思？”殷歆华疑惑不解的看着堵住自己前路的墙问。

    湛元说，“世上没有白得的午餐，你需要付东西才能拿到。”

    “什么东西。”

    “你的记忆。”

    殷歆华不语。

    记忆包着所有的东西，好的，坏的，想记住的，想忘记却有忘不掉的。

    “哪记忆？”殷歆华垂眸，睫微微落遮住了底的思绪。

    湛元看着她，缓缓地开，“你认为最重要的，如果有天你能打破封决带来的影响，它会回来了。”

    “你也知是如果。”殷歆华自嘲地一笑，脸略显苍白反问。

    她认为最重要的记忆，不外乎是自己和沈月容相的记忆。若是那一段记忆来换，她该怎么抉择。

    “这是代价，吾也无法控制。”湛元暗着脸，握了书册的指尖泛白。

    “你记起来了吗？”殷歆华问。

    “吾在自缢时，记起来了。”湛元回答，“吾不知外面是什么况，但时间不等人，你想好了吗？”

    “我会忘记那个人吗？”

    “不会。”

    只是会被淡化。

    殷歆华苦笑，“我还有得选择吗？”

    从那天开始，从自己在渴望获得力量开始，就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当门门主，并不是她喜的。

    修炼冰封诀，也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可是……沈月容这个人，却是她此生最想要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