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辰。”她忽然轻声。

    岳辰一愣，直把嘴里的米线咬断。她不常称呼他名字，而在这样周遭寂静的时候，她慵懒的嗓音几乎是将他的名字裹在呼中吐来的。

    “你先不用说话，边吃边听。”

    他，低脑袋，以他从未有过的缓慢速度。

    “我觉得你现在去电竞没什么不好，我甚至也不反对你翘课去兼职赚钱。”

    岳辰望向她，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还是那样随意的姿态，语气却认真了不少。

    “但是，我希望你能先想明白是为什么去。”他听她淡淡的嗓音继续说：“虽然听起来很老土，现阶段确实是对于你的人生非常重要的一段时光。不是说你非要考，非要努力去上好的大学，而是因为现在是你人生观念、自我认知成型的重要时期。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虚荣，为了昂贵的衣服鞋忙着团团转，就错失了收和思考的时间。”

    说到这里，她收回左手，坐直，双手叠于桌面。她面容沉静，目光直而远，整个人似无悲无喜，不可及。

    岳辰定住，丝毫没有因为被说破而到赧然或气恼，甚至这一刻他没有任何受，他变成了一张白纸。

    “如果那样的话，人会变得很脆弱的。当然，也有人终都能用填满神。但岳辰，我不认为你是其中之一。”

    他忽然有些发抖，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她所说的脆弱是什么意思，也是在这一瞬间，他产生了烈的懊恼，懊恼自己的污浊，懊恼自己的……亵渎之心。

    再开时，他声音都哑了：“我……我知了。”

    方幸珝略一，她并不太在意他此刻心是什么受，想说的她说了，能消化多少是他自己的事。她比较在意他的大碗：“还剩一，你快吃啊，都要凉了。”

    “……”岳辰的心又更复杂了，但是默默记住了次要加量。

    跟挑好了时间似的，他们的谈话刚结束，路汀汀的电话上打来。

    方幸珝笑着接听：“今天收工蛮早嘛。”

    这会儿岳辰吃完了，自觉站起来清理残局。他刚要伸手过来将方幸珝的碗筷一并收拾了，就见她自然而然地推过来他这边，完全没有了要客气一的意思。人注意力都在电话里，看都没看他，他却莫名地因细小的默契到愉悦。

    路汀汀不像平时腾，方幸珝随问她：“你演了什么苦大仇的剧，人都蔫了。”

    那边闻言一顿。

    方幸珝挑眉：“怎么？”

    路汀汀气：“你实话跟我说，你和路钧尧是不是好上了？”

    方幸珝“哈”了一声：“对，好得不得了，我们打算明年年底就订婚，明年就办婚礼，还要环球度月。”

    “你！”路汀汀简直气到要破音，不过这么一吼之后很快反应过来：“你骗我！你个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