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起来发现淤青的地方更严重了，她躲临时搭建的天卫生间里撩开衣服看，得比昨天更厉害，一就疼。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她走得很慢，陈凤退到她旁边，从塑料袋里扒拉一个瓶丢给她，“喏……药酒。”

    陈兰接了，朝她笑笑，“谢了。”

    到半路的时候她俩躲旁边的树林，陈凤帮她药酒。

    “没告诉你妈？”陈凤边帮她药边问。

    陈兰皱眉，忍着疼说：“告诉她有什么用，她又不我。”

    “啧，”陈凤摇，“那也比我爸。”

    陈兰不说话，她跟陈凤谁也不比谁过得好，她们不需要对比，没有意义。

    她现在跟陈凤勉算是朋友，但王月桂再三警告她不许跟陈凤往来，怕被带坏。

    “你要继续读书还是去打工？”完药酒，陈兰边走边问。

    陈凤伸伸手臂，仰望向天空，“我也不知，没钱，成绩又不好，读书能嘛？”

    “嗯……”

    也才是个半大孩的陈兰也说不什么大理，反正她是注定要到镇上念中学的，就在她小叔任职的重初中。

    如果她非要和陈凤比较，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一了吧。

    因为即使条件再不好，王月桂也没剥夺她上学的权利，反而是要他们兄妹几个好好努力学习。

    陈凤就不同了，她家主要的收来源是靠陈发荣给人淘沙，然后用拖拉机给人运到家里，一车多少钱来算，挣的也不少。

    但全都被陈发荣拿去赌了。

    陈凤家也有四个孩，她是老大，往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妹妹。

    房是简陋的小平房，弟四个和妈妈挤在一个房间。

    陈凤的妈妈村里人都她叫阿琼，也是远嫁来的，听说娘家条件不错的，阿琼还上过中，唱山歌唱得很好。

    陈兰也时常听到阿琼跟着影碟里面唱戏。

    但是阿琼很懒，连菜都不，一家人平时就是煮粘稠的大米粥将就着吃，饭桌上连青菜都没有。

    陈凤家也是一贫如洗，她学习成绩不好，两个弟弟也是一塌糊涂，陈发荣本不可能让他们弟继续读书。

    所以等待陈凤的就只是去广东打工，然后找个男人嫁了，重复着无数农村女孩的生活轨迹。

    小学毕业的那天拍毕业照，陈兰依旧面无表。

    淡紫的袖衬衫，短黑的发，脖上系着红领巾，要多土气就多土气，她站在最边角的地方，双冷漠的注视前方。

    陈兰想让陈凤跟着自己一块去镇上念书，但最终陈凤还是拗不过家里，去了广东打工。

    其实竹木村里很多女孩都是跟陈凤一样的命运，小学毕业就被家里剥夺了继续上学的权利。

    年纪小小的就去广东的厂打工，几年之后嫁人，生孩，一生就这样被消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