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窝在蓝上的三伸了伸懒腰，从中间蹭了过去，是在柒丹上把自己团成团，烘烘、乎乎的一大坨，跟块布似的。

    柒丹低看着眯又睡的三猫，发一阵低笑声。

    选择跟蓝挑明了说，她就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如果蓝对她没有意思，她不会求。

    但她能受到蓝不排斥，拒绝她的那段话里透来的更多是不自信、彷徨和迷茫。

    所以，她还是想和蓝走这一段路。

    没了三，蓝就觉得冷了，她把手放衣兜，淡淡地说：“我也没有，不过跟男的上过床，初中的时候还过产，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两三段荒唐的男女关系，也算不上正经恋吧，她就是别人里的小玩意儿，闲着疼的时候逗着玩而已。

    以前她觉得自己是在谈恋，现在脑清醒了，只会认为那时的自己很可笑，怎么就跟个小丑似的呢。

    柒丹蹙着眉，却没有声打断蓝的话。

    青年少时都会犯错，有些是大错，有些是小错，她不知蓝的过去，所以不能贸然开说什么，更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评判对错。

    蓝扯了扯嘴角，说：“其实吧，我无所谓跟谁谈，男的也好，女的也好，也不要求别人对我一心一意，那真的太……太难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但不会相信这事能发生在我上，我没那么好的命。”

    她想，既然都说了，那就索多说，“我跟你说我脑有病，不是为了拒绝你胡编的借，我们在微信上聊了大半年，你多少也发现一了吧，我这个人喜怒无常的，刚开始接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肯定觉得我这人有病，对谁都答不理，不讨喜什么的。”

    蓝把以前别人对她的那些评价说来，她还算说得比较委婉了。

    “确实觉得你话少，不太好相，但没觉得你不讨喜，又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社症，安静、慢又不是你的错。”柒丹选择实话实说。

    蓝捂着额笑，终于肯把脑袋转过来看着柒丹了，“我线比较嘴笨，都不知怎么聊去了，要是在线上，我肯定就开骂了，什么难听就骂什么，你怕不怕？”

    柒丹靠着椅背，也笑了，“有机会领教吗？”

    蓝摇说：“那大概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怕？”柒丹把睡熟的三抱起来放回到蓝怀里，“和我试试吧，你不往前迈步，又怎么知自己不行？”

    蓝把三当成自己的手炉，她本来想问柒丹喜自己什么，但好像之前问过了。

    缘分，觉。

    她把脑袋抵在柒丹肩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我活到现在，第一次被告白，也是第一次拒绝别人，以前我都求着别人喜我，所以你知我拒绝你需要多大决心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柒丹也没有答案，索沉默着，伸手抚着蓝的发，她们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

    “你想和我谈，那就谈吧，你别后悔就行。”

    ——

    因为和柒丹谈恋的这个曲，让蓝的搬家计划提前了，她本不想再在那个破旧的公寓单间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