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她以为自己忘了，但随着时间一一往前，这些事就像烙印，越发清晰，积压在她的心，怎么也没法消掉。

    蓝不肯承认自己错了，但又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所以她很痛苦。

    本来应该忘掉的事，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来，甚至迫自己回忆，不放过任何细节，不停地折磨自己，然后麻木了她才能好受一似的。

    她受不了，泪再次渗来，她抓着柒丹的手臂，声音沙哑可怕——

    “我没错啊，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但我又确确实实错了，好难受啊，怎么办？好难受啊，我没错……我有错……我该去死……”

    蓝的绪越发不对，开始胡言语，抓着柒丹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不柒丹怎么叫她名字，她都没法给正常的回应。

    就是嘴一张一合，一个劲地说自己错了、自己没错、要去死、不该活着。

    柒丹的脑袋嗡地就炸开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把蓝的负面绪激发到这个程度。

    蓝绪失控了，压抑了这么多年，终于选择在这个时候爆发。

    她一把推开柒丹，踉踉跄跄从沙发上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的尖角。

    柒丹脸一变，立跟着起，动作利落又快速地扭住蓝的双手，把人重新压回沙发。

    看她神涣散，确实跟疯了一样喊叫，柒丹的心突地疼，最终还是狠心呵斥：“蓝！你给我清醒一！”

    柒丹比蓝稍微一，但蓝力气很大，她死命挣扎的时候也吓人，柒丹差就被她掀到地上。

    蓝一把推开柒丹，然后踹翻了茶几，上面的东西全落在地上，全碎成了渣渣。

    柒丹终于看到了蓝发疯的样，有震惊，有惊怕，也有心疼，她低估了事的严重。

    不怎么拉扯，蓝就是不听，将能碰到的东西都扔了，闹很大的动静，柒丹怕邻居会报警，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柒丹咬牙，照着蓝的脸就是一掌挥去，吼：“给我清醒一！发生过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吗！你他妈错什么了就要去死！天底比你坏的人多了去了，谋夺财产杀妻的人渣都没死，你死个什么劲！”

    蓝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就染上了通红的五指印，凌的发遮住蓝的半张脸，但也没怎么挡住那个醒目的指印。

    这么一掌去，柒丹的心也跟着疼，就像是往她心上了一刀似的。

    她是没法理解蓝的痛苦，但她会尽力去理解，一一的，她想要蓝给她时间，也是给蓝自己时间。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蓝怎么突然就……

    柒丹向来是个冷静的人，轻易不会动手，但刚才发狂的蓝确实是把她激怒了，她就从没见过……见过像蓝这么能钻角尖的人。

    “你知什么！知什么！”被打的蓝猩红着双，朝柒丹吼，她已经崩溃了，不顾一切地把心底的声音喊来，那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我就是垃圾！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现在看到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疯！神经病！你知渊的黑暗是什么吗？在那里生活过吗？你什么都不知，凭什么来挖掘我过去的人生！我说了你就能明白吗！像你这从生就活在光底的人怎么懂我的痛苦！”

    不，不是……

    蓝红着睛泪，既痛苦又快意，所有绪都呈现在她脸上，五彩缤纷，她自己都被自己吓死了。

    最后尘埃落定的是痛苦，她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法说，睁着睛看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