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用，我带了饭，一会微波炉一就行。”

    “行，那我走了哈。”

    “嗯。”

    ——

    陈文松回竹木村本来也不是自愿，陈生行动不便，王月桂又病了，家里没人照看。

    除了他，也没谁会留在这里照顾。

    大就那样了，嫁人了也指望不上，大哥更不用说。

    三跟那个二婚男的小日过得还凑合，老家这边的事她早就不了，也没有给王月桂寄钱。

    至于二，上次给他寄了一大笔钱，说的话也很决然。

    陈文松一个人要家里所有的农活，很累。

    这样也就算了，陈生和王月桂天天都因为他那个侄吵架——

    孩正是淘气的时候，扔丢东西，见到什么都伸手去碰，拿不稳又要砸了。

    陈生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王月桂有时候气极了说两句，陈生反过来就和王月桂吵——

    “羽明儿他还是一个小孩，能懂什么，东西坏了再买就行了，你骂孩什么！”

    “不趁着他小的时候教，大了还不知怎么样呢！”王月桂也心疼孩，但没有像陈生那么溺。

    在她看来，孩错了事就应该说教，不能惯着，她的几个儿女小时候也没少挨打，看看——

    打的都没见听话，如果不打，更不知怎么样！杀人放火的事可能都得来！

    陈生不喜旁人说他大孙半个字的不好，谁说他就跟谁发飙，“我孙好得很，不用你教，你要是吓着我孙，我跟你没完！”

    王月桂翻了个白，呛：“你孙？孩抱回来到现在你帮过一把吗？现在孩大了就说是你孙，我一把屎一把拉扯到今天，功劳不比你大？他不听话摔东西我还不能说两句？又没有打疼他，你跟我吼什么，东西摔坏了不要钱买的啊，你有钱给我啊，你现在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孩挣来的钱，你跟我吼什么啊你！”

    天天就因为这些事吵架，陈文松不胜其烦，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完地里的活回来，就开始闷喂猪、喂喂鸭，煮饭。

    侄砸烂他手机那次，他就已经认清了，没人能代替侄在父母心中的分量，谁都不行。

    以前二跟他说：迟早有一天，你爸妈会因为那个小孩，把我们都卖了，或者他们自己卖自己。

    那时候他觉得二太消极，太悲观。

    现在看来，二说的一也没错，迟早的事，真的是迟早的事……

    王月桂至少还有一丝理智在，陈生估计已经神失常了，除了他大孙，谁在他里都没分量，谁都不是人了。

    天黑透了，陈文松才把晚饭好，一碟青菜，一碗煮鱼块，很简单的饭菜，天天这么吃，偶尔把鱼换成猪而已。

    王月桂正拿着小碗给他侄喂饭，陈生已经一小酒一鱼的吃起来了。

    瓦数很低的钨丝灯泡发昏黄的光，连桌上的饭菜都看不清的亮度，陈文松已经习惯了。

    走廊外的窝都伴随他那么多年，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忍受的。

    如果有的话，应该也不是外环境，而是人，亲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