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只手之前曾经多次接住她一样，李栖梧受到了稳重和安全。她将脸埋在了韩追的衣服里, 冬雪般的清冷的味萦绕在她的呼间，她的额贴着面前宽阔的膛，脑后是温的大手，一一手, 两者之间构造了一方小小的空间。

    李栖梧抱着韩追的腰一动不动, 在这狭小的空间她尽地将满心的悲伤苦涩咽到了肚里。

    外面都是外人。甚至都是不把她当人类的人。李栖梧莫名地不想在那些人的面前嚎啕大哭。她的手抓了韩追的衣服，带起一丝丝褶皱, 她竭尽全力地压抑着噎。

    不能哭。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凭什么就一定认定, 她的爸爸妈妈是被那个坏杀掉了？没准她的爸爸妈妈还在某一等她去救她。

    而且，哭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李栖梧地呼了两, 她抬起, 眶通红，恶狠狠地看着前的人, “你能找到‘它’, 对吗？”

    早上还笑的眉弯弯的眸里充满了意, 韩追垂眸看向前的那双手, 葱白的手指着他的衣服, 指尖因为太过用力，甚至都有些发白。

    通红的睛，就像即将掉悬崖的幼崽死死地抓住最后一藤蔓。

    “‘它’会主动找你。”

    韩追平静地给答案。

    这是事实，既然当初“那东西”会主动找到她, 现在也一样。所以，本就不用他手去找。

    “是吗？”李栖梧声音很轻，像梦游一样，“它会主动来找我……这样也好。”随着“这样也好”的尾音落，李栖梧直起了，松开了她一直死死攥的衣服。

    韩追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里也跟着一空。随着那双手松开他的衣服，他甚至都没有去抚平那些褶皱，只是蹙眉品味着刚刚一瞬间异样的觉。

    就好像什么属于他的东西，丢了。

    李栖梧坐直后先是平静了一绪，她极尽全力地压哽咽和颤抖：“既然……那东西会主动找我。那我就等‘它’来。”

    “李局，虽然我并不喜，但既然从古至今都传着，凤凰逢必的说法。那想必就算我不把那些妖当敌人，它们也不会放过我。”

    “如果特殊事件理局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通知我。虽然我的力量还很小，但是我还是想尽一份力。”

    她不想再看见有人像她一样失去了真正自己的人。

    现在……已经没有人真正的她了。

    *

    从特殊事件理局离开以后，韩追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孩背影，微微歪，有些不解。他察觉到女孩似乎在生气。但他又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

    是因为太伤心的缘故吗？

    李栖梧走在回“什么都有”的路上，大脑放的很空。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如果说去特殊事件理局的路上她有多开心，那么现在她就有多失望。

    她知，她不该苛求的。但她就是不甘心。

    韩追啊韩追，是真的把她当个路边的小猫小狗了。

    她总以为，他们相那么久了，就算他不会她，也应该把她当朋友了吧。事实上，就和突然找他讨的浪猫没有区别。

    他会因为浪猫的撒，随手给些。他不会去想，那些讨好撒的浪猫明天睡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这些小生命在他的里就是一场过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