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盛了一碗面粉，另外取了个大碗，缓慢加，一起好。好了面，就要准备馅料。

    邱关准备了两个馅料，一样是玉米猪，一样是三鲜虾仁。

    邱艾洗了手，也跟着过来，母女两人在晚节目的背景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邱艾脸上沾了面粉，她毫不在意地蹭了蹭。母女两个人一起包饺，是邱家多少年里的传统项目，邱艾持每年过年都要自己包饺吃。

    几年前是她带着女儿包饺，每每要拽来一个拇指大小的面疙瘩，给当时还小的邱关玩。

    现在却变成了女儿带着她包饺。

    “饺好像都是鲜玉米，鲜香葱，再就是三鲜虾仁，怎么玉米不能和虾仁放在一起？”

    邱艾虽然也会饭，但是照菜谱、拿着厨房秤准到克，来的味，仍然平平无奇里带着难吃。

    邱关调着馅料，手动作没停：“玉米粒包在饺里很鲜甜，虾仁同样是很鲜的馅料，两个在一起，吃起来味就太轻了。”

    饺馅料混沌，吃起来要轻重相合。韭菜辛辣，味厚重，虾仁在里面可以增鲜。玉米鲜本就很好吃了，不必再添加些什么。

    邱艾听懂了，叹自己和烹饪无缘，看着邱关站了那么久，担心地对她说：“你坐来包吧，还疼吗？”

    邱关摇摇：“好得差不多了。”

    电视里，老艺术家穿着一红唐装，对坐席上的观众伸双手，演绎着经典的小品。

    邱关一面包饺，一面心不在焉地听着，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很快就包好了二十个小饺。

    饺已经包好，开锅，加一小勺盐，正在灶台咕咚咕咚地煮。

    邱艾回到房间，隔着墙，邱关隐约能听到妈妈在打电话理节假期积压的公务。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工作要理。

    邱关一面看着锅，煮饺三起三落，锅面每沸腾一次就要加凉。

    一面，她摸手机，给医生发了个除夕问候。

    “除夕快乐！很谢您的治疗，祝您顺遂健康！”

    接着是教练，邱关意识扣了扣手指，她很是忐忑。想起教练半年前说的话，不知时隔四五个月，对方肯不肯要她。

    她能不能回到队里接受训练参加比赛？

    她想着，纤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删删改改，总觉得不对劲。?想问问教练等考完她能不能回去，又怕在这佳节让人难。

    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发了个：“谢谢教练的关照，祝教练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发去了，邱关松了一气、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她盯着锅里的饺，看着沸腾的面，蒸气模糊了她的眉。

    想了想，邱关加了一杯凉。

    手机叮咚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