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容广袖之的指尖动了动，还是在十九走近前，飞似的了她两封闭嗅觉的，冷冷的告诫：“不要过去。”

    十九抬起雪的睫：“为何？”

    曲无容沉默了片刻，极轻的：“那是师父自天竺移植过来的罂粟，只有在沙漠这炙的地方才能生，朵看起来十分丽，其实却是穿蚀骨的毒药。”

    她似乎极少说这样的话，嗓音有些沙哑，望着罂粟的目光却悲哀而又痛恨。

    十九微微一笑，拉着她：“过来。”

    曲无容麻木的：“你来这里，迟早是要死的。”

    十九反问：“可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试探我能否抵抗它的毒么？”

    曲无容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她。

    十九踏田，摘两朵罂粟，包在了一块洁白的手帕上，：“这毒药吃得多了固然是要发疯，但若吃得恰到好，也可以用作止痛，留两朵也好。”

    曲无容嗓音哑：“你要什么？”

    罂粟田中的人微微一笑，雪白的指尖抚过火一样赤红、危险的朵，柔声：“我若烧了它，石观音会作何反应？”

    第16章 火焰化蝶（十六）

    烈日当空，曲无容却如同置冰窟。

    她的躯僵，仿佛血都被凝成了冰，面纱漆黑、冰冷的眸死死的盯着十九，：“烧了它，所有人都得死。”

    十九盈盈的望着她，竟又向那片罂粟海踏了一步，：“你现在便活着么？”

    她洁白的衣裳、鞋袜上沾染了罂粟的，衣袖间满是甜腻、迷人的香，已说不清是罂粟的毒素，还是她惑人。

    曲无容呼一，被问的面惨白。

    她扪心自问，在石观音的影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真的也算是活着么？

    曲无容咬着牙，说：“与你无！”

    她的语气极其冰冷，让人看到，恐怕真会以为她真是个铁石心的木女人。

    可十九捧起她的面庞，却见曲无容井一般漆黑冰冷的眸中，仿佛被投了一颗小小的石，已被掀起阵阵的涟漪。

    她柔声：“我若能杀了石观音呢？”

    一双雪白、柔的手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骨断折，伸过来的速度绝说不上快，却让曲无容避无可避，亦无法挣脱。

    她心中惊骇万分，恨不得竖起浑的尖刺来，厉声：“不！谁能杀得了她！”

    难以想象，这分明是个年纪轻轻的秀丽少女，此时简直像一个泼辣的妇人了。

    十九受到了“悲伤”，这是大妖不知火所残存的意识，为追寻“自由”可以付生命的不知火，怜悯一切被束缚的灵魂。

    她收回柔的手臂，安静的、从容的望着曲无容，：“沙漠之中，自然无人杀得了她，可我既然来了，她就该死。”

    曲无容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瞳孔忽的缩成针尖一样的大小，震惊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