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漾心着靠近，见阮玉烟认真地看着稿，在捕捉到一细节之后，这双疏冷的神稍稍破了冰。

    李落落和刘总一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颇为狐疑地瞅着阮玉烟。

    顺着阮玉烟的目光，他们看见画稿中人的睛里，用白的笔写了字：右里写着“陆”，左里写着“漾”。

    这两个字写得极小，照平时看画的比例，也就是睛里的两颗光而已。

    老早就留好后路了好吗？弟弟们，赶快给姑认错！陆漾快活地想，已经想象到这帮人看后恼羞成怒，却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样了。

    可是乎她的预料，抬一看，居然见秦东林、刘总和李落落仨人跟泥塑似的，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咋不说话，他们不生气吗？陆漾觉得奇怪，慢慢察觉到有锋利的杀气绕过自己的形，直接砍到对面仨人的脸上。

    陆漾懵地回过去，也被吓了一——阮玉烟在她后视着对面那三位。

    那神，好像给他们仨直接订上了标签，标签上面写着：阮家过年剁馅用的猪们。

    被陆漾看了一会儿，阮玉烟才发现她在看自己，所以收敛目光时有些仓促。

    变回了那双沉冷但不锋芒的神，阮玉烟才望着陆漾的睛问：“说完了？”

    陆漾。

    李落落攥着袖的手猝然一秃噜，手指差脱臼。

    陆漾……全天的心都被你了是不是？怎么能设计这么的印来？这、这、这不能算，这是小招而已！这……

    可是她自己也明白，就算心底再怎么嘶吼，也无法改变陆漾已经证明这张画所属权的事实。

    “这……诶呀，这肯定是她刚才才加上去的！刘、刘、刘总，您得帮我主啊刘总……”

    直接被人打爆了晶的李落落还在负隅顽抗，抱着最后一希望，声音嘶哑地乞求着刘总，快要把刘总的胳膊给摇掉了。

    刘总也早就傻了，被她这么一碰才勉回过神来。本来还想仗着自己的份压陆漾，可不小心对上了阮玉烟的神，一条件反地把李落落推开，生怕血溅到自己上。

    本不给他们息的时间，阮玉烟已经站起来，缓缓地走到李落落边：“李小不是说，若是陆漾自证成功，就辞职去扫厕所么？”

    李落落还想狡辩：“我没说过！”

    话音未落，就听见阮玉烟的手机里不断回放起一句录音：“那我自己辞去术的职位，去给公司扫厕所！”

    “那我自己辞去术的职位，去给公司扫厕所！”

    “那我自己辞去术的职位，去给公司扫厕所！”

    ……

    不顾李落落血都快要瞪来的神，阮玉烟非常严肃地向洗手间唤：“周妈，把拖把给她。”

    说完，又漠然地望向秦东林：“秦总，我们讨论一把李落落从术除名的章程。”

    “阮玉烟，你别太得意了！”

    秦东林的话几乎是从牙里一字一字迸来的。

    阮玉烟略一挑眉，正要回话，却忽然见一个小影挡在自己面前，替她隔开了秦东林。

    是陆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