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多言一句。

    没人敢指指。

    谁敢质疑她的财力，质疑她的手段？

    裴宁面严肃，“那些盆里的料，装着之前那些人的尸骨？”

    黄秀儿匍匐在地上，低声一笑，“是，是他们的……”

    她坐起来，仰着脑袋，“我制造了不少意外事故，他们一个个都死了，死了也不算，我把他们到盆里，把他们送去，让他们连投胎都不能，这不是很好吗？”

    “人总是要为自己犯的罪孽负责的。”

    黄秀儿抬起看着天空，只觉得天黑的太过郁。

    裴宁看着慢慢靠近的官船，低声，“你说的没错，人总要为自己犯的罪付代价，不原因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

    没有人愿意去究犯罪后的故事，罪孽就是罪孽。

    需要人去偿还。

    黄秀儿扭看了一她和乔颂，笑了笑，“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们。”

    她低声，“你们有机会在一起，有机会可以选择，我却没有。”

    黄秀儿低声，“杏儿的尸骨埋在我的院里，在我房间床，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裴宁默了默，“你说。”

    “我死后，你把我和她一起，埋在黄家老院那棵紫藤藤吧。”

    不求共生，但求同。

    “她喜僻静温和，但我想她一个人待的时间够久了，她应该也很想我了。”

    黄秀儿说完，一跃江中。

    护卫和桃惊呼要去捞，裴宁看着她江底，一副决然姿态，低声，“没用了。”

    她拳握，“她不想被人裁决。”

    所以，宁愿赴死，也要自由。

    两日后。

    江南黄家一夜之间被抄，让人始料未及，百姓更没想到，黄秀儿竟然会拐人的买卖。

    她还专拐少年青年。

    百姓破大骂，骂她是个蛇蝎心，官府收缴了黄家家产，却将黄家老院给留了来。

    裴宁照黄秀儿嘱托，将两人装了双人棺中，埋在了那棵紫藤。

    紫藤过了季节，没有开放，只是檐鸟铃在风起时摇晃两，像是在奏响人间乐章。

    裴宁往后退了退，在那钱烧了一盆纸钱，乔颂走过来，拿了纸钱一起烧，两人手指碰在一起，乔颂往后一躲，裴宁一抓，用力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