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归侧着躺在床上，房间开着泛黄柔和的灯光。

    她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耳朵里还是嗡嗡嗡很嘈杂的声音。

    “大，我还是没办法听清楚你在说些什么。嗯，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才不是呢。”应叠否认她说的话，“你很厉害的。”

    但北归睛一眨一眨地，像是有了困意。

    最近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

    应叠在她边，让她莫名心安。

    应叠也看来了，给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轻轻去拍她的背，像是小时候父母哄孩睡觉那样，在哄她睡觉。

    “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北归缓缓闭上了睛。

    很小声地说：“那你是大，可不准骗人。”

    应叠笑了笑：“好。”

    北归不知她回了什么，又接着说：“也不准生我的气。”

    “我哪有……”

    应叠正想要解释自己没有生她的气，但她已经发了均匀的呼声。显然是秒睡。

    看来她最近是真的累坏了。

    这小孩的脾气，也真是够犟的。

    病都这么严重了，还自己扛着。是怕给自己添麻烦么？还是说，她觉得自己不够格照顾她。

    应叠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样。

    她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就算小孩讨厌自己，不想让自己住在这里，她也要厚着脸，再住一阵。

    绝对不能现在就走。

    -

    北归睡着后，应叠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应太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应叠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跟应母说了一遍，最后她有些低落：

    “妈，你说，小北归她会接受我这样对她的好吗？”

    应太后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说：“你觉得，你会一直对她这样好吗？”

    应叠很笃定地回：“当然了啊。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