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惊讶。

    以前她可从不会说这样让人浑起疙瘩的话。

    北归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有些话通过语辨别。

    大致意思可以听得明白。

    她已经动得说不上来话了。

    应叠把程往后拉，“那么现在就请小寿星，开始许愿了哦。要许三个愿望，最后一个愿望，要藏在心里默念了，可不准说来。”

    北归嘴角止不住地笑意。

    她双手合十。

    但是她不想闭上睛。

    她怕自己闭上睛，就不知应叠说些什么了。

    应叠知她在担心什么，告诉她说，“许愿要闭上睛哦，放心，我不走，也不会说话。我就站在你的边。”

    北归心安了。

    闭上睛，开始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自己的耳朵快快好起来，不要给边的人添麻烦。第二个愿望，希望家人健康，一切顺意。

    第三个愿望……

    第三个愿望。

    她想要——

    她的大，永远一直都陪在她的边。

    不会分开。

    ……

    许完了愿望，北归灭蜡烛。

    应叠再次为她祝福。

    吃糕的时候，北归问她，“大，你说生日愿望真的会实现吗？”

    应叠嘴里着一糕，咽去后，回她说：“别人我不知，但你十八岁的生日愿望，是一定会实现的。”

    北归被她的笃定逗笑。

    “你看你，笑起来很好啊。平常要多笑笑哦。多笑，心就会好。心好了，什么病都会好起来的。知了吗？”

    “嗯。”

    那天的夜晚，格外漫。

    像是可以把过去的事都给兜住一样。

    应叠跟她说，明天你还有一天假，也是你的正式生日。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北归没去过游乐园玩。

    但听同学们私聊天的时候说起过。

    应该是很好玩的。

    北归应。

    应叠又说，以后不发生了什么事，都一定要跟我说。我有事，也要跟你说的明白。好吗？

    北归回，好。

    从未有过的心平气和里还夹杂着一丝微妙。

    但不会有人去挑明。

    “要是你不想说话的时候，也不用勉自己。不想吃学校的饭菜，你就和我说，我带你去吃。或者咱们回家。就是比较费时间一。还要辛苦你。因为我的厨艺实在是太烂了。”

    “但是我会洗碗，家务活什么的，你也放心。”

    北归：“好。”

    应叠：“还有，以后的晚自习，我还是去接你。”

    北归：“好。”

    应叠又想了想，“其他的，我暂时没想到了。你呢，有没有要补充的。”

    北归摇了摇。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她不走。

    不要丢她，让她自己生活。

    其他的，都没敢去奢求了。

    应叠突然又想到了医生之前说的话，讲她睡眠的问题。

    她担心她晚上睡不好，又问她说，“那晚上睡觉呢，最近可以睡得好吗？”

    北归想说这两天她在自己边，她好像睡得还可以。

    但怕这么说，她肯定觉得自己麻烦。

    睡觉还要人陪着。

    北归回：“可以睡的。”

    应叠，“这样，那就好。”

    “那不需要我陪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