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还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沈添青的手指压不安分，这挲其实很考验关系，得很。

    时絮那双看不见的毫无神气，沈添青觉得这人瞎了跟没瞎也没区别，都没灵气。

    “沈导别骗我了，这个我还记得。”

    时絮笑了一声，记忆包里的记忆一刷新，孟蘅对沈添青的态度就是敬畏，堪比看到班主任。

    要唯唯诺诺地歉，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然后沈添青会看她好久，最后生气地走掉。

    再然后，就可以摸鱼了。

    时絮觉得很有意思，这个金主，好像真的捉摸不透。

    “看来也没全坏，我还说你要是摔傻了或者毁容了直接调到后勤保洁。”

    沈添青说得轻飘飘，也没谅自己包的小明星着劫后余生的标签。

    时絮哦了一声，压没当回事。

    主要是她也很累了，沈添青不说话她也不用说。

    她躺在床上，又微微闭上了，脸上毫无血，一只手还断了，明天要手术。

    怎么看都写着我很虚弱。

    沈添青看了她几，像是狠狠搜寻了自己记忆的面容，这是她的习惯。

    人很难抵抗时间的推，时絮一走就是十二年，她再想她，却很抵挡潜移默化的记忆覆盖，只能一遍遍地看相片，希望自己不要忘记。

    “她接来什么行程？”

    沈添青抬，看向陶宜，她的发黑得如墨，越发衬得眉冷淡，一双圆也不能被可沾染半分，活像是将行就木人的神。

    陶宜心说我又不是孟蘅的经纪人。

    一边又掏手机，调每个星期孟蘅工作上的汇报，尽职尽责地告诉沈添青——

    “周有个代言拍摄，周还要组，偶像剧《你一辈》的女二……”

    陶宜挑了几个大事来说，级病房看上去跟普通的房没什么区别，设施一应俱全，沈添青弹了一手边的杯，听着声音说：“脑开手断了还能拍？换人吧。”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时絮脸上，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对话，她心里总觉得有奇怪。

    “你觉得她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沈添青问陶宜。

    陶宜啊了一声，看着自己老板疑惑的表，其实隐约可以窥见十多年前清纯少女的劲，可惜人心都碎了，怎么拼都是丑的，那清纯味的疑惑也一闪而过，变成低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