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恼急了信浑说的话，我之前解释过得，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要揪着不放！”

    崔永昌也急，他不过是说了两句胡话，就该一辈十恶不赦了？

    “你怎么又恼了？”曲妙妙脸上忽然转笑，只别有意地盯着他看。

    谎话易说，本难移。

    都这么久了，这人竟是不知过错缘由？

    曲妙妙摇了摇，轻轻地叹气。

    也罢，他奔着糊涂去的。

    不自己转过来那个劲儿，任旁人说破了嘴，也明白不了。

    她起，将人搀至门，眉目和气，款款地：“你别赖着扰人休息，我也不时时把旧账挂在嘴边，各自好眠，岂不顺心？”

    言罢，曲妙妙伸手将人搡了去。

    待崔永昌回过神来，屋里灯火熄灭，再推房门，已经是落栓闭。

    任他在外拍门，也不答应。

    转天有落雨，他不甘心的又来堵人。

    却听底人说，一大早表姑娘过来，姑嫂两个有说有笑的去了。

    昨儿夜里，她说今日对账，崔永昌想起昨夜没来得及开的事，忙吩咐路喜备，也跟了去。

    第22章 “跟谁翻脸？可有闹瞧……

    辛氏早年间便立的规矩, 每至夏冬两季，需召各掌事来青州查账目。

    一来是防止山路远，掌事的连同手掌柜徇私，亏了本家的银钱。

    二来, 也是便于青州这边摸清楚掌事们的能耐。

    人是活的银是死的, 可与不可, 往来互相串联起来，盈亏自然瞧得清楚。

    南外楼今日闭门挂板，只留了一侧角门半敞, 供本家掌事往来。

    瞧着太已经升，却藏在东边宝珠塔后, 又叫云遮了脸，雾蒙蒙的瞧不大清楚。

    街上行人不多。

    非节非集, 连常在对过檐那个卖络珠的小贩都没摊儿, 只西边拐角那边, 蹲了几个卖桑果的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招呼着生意。

    “打发人家去了么？”南外楼里探了个脑袋, 往宝珠塔那边瞧。

    小伙计攥着手巾板儿也跟着来, “您着急也没用, 刚使人去，又不是扎了翅膀，哪能眨就到呢。”

    “可不得急么, 里要反了, 这会儿不论东家或是少东家来, 且先平了再说。”掌柜的一脸急相。

    又：“他们理论一二咱们不到，但叫少夫人在咱南外楼里受了委屈，回东家不说, 就少东家那位蛮霸王，能饶了谁？”

    这个小伙计是他亲外甥，说话也不讲究了些：“阿舅，您这也太小题大怪了些，又不是咱们的，都是里那些掌事的在说……”

    反正南外楼是东家主，不与各掌事相，随他们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