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我后背轻拍了一，像足球教练为即将登场的球员壮行，我觉得，这无比贴的肢行为胜过世上任何一人类语言。“去大一场吧！”谁要是能说这样对话，我会替他害臊，即使我接来确实要大一场。

    我努力绷脸的肌走镜，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傻。面对摄影机和照相机，我始终无法让表自然呈现，虽然我也算个演员。我更镜，它总能让我觉，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幸运地拥有了一副帅气的五官；而相片，就像我曾经得罪过的某个小人初学绘画时的作品，每个线条都透着拙劣和恶意。

    我意识地看了一屋外的风景。我喜看城市，尤其喜从俯视它。每当这时，我觉得自己无比大，像浏览人间的仙人一般，不用思考我跟这座城市的关系，就这么看着它，看着城中林林总总的人和游在上空怨鬼。红的屋，白云和翠绿的远山，探照灯的一般的光透窗，落到了浅的桦木地板上，质的黑沙发有一半变成了月亮，她就坐在月亮的背面。当我靠近时，她瞄了过来，我接住了这目光，看到了那上翘的黑睫和纹细尖的眉。

    之前了解过，她来自东欧，哪个国家我没记住，因为是第一次听到，更别提她那需要用颤音才能念的名字。年龄好像是22岁，总之比我小。这不重要，我只需要知她是个女人，是个能合我完成工作的女人就够了。

    我是个演员，他们都叫我“拍片儿的”。我不喜这个工作，更不喜人家这样称呼我。像所有来到这世间的生命一样，我走过许多路，也还有许多路要走，“拍片儿”只是脚临时的一双鞋。但所有人都把我定义到了一个环境里，我只能属于那个领域，尊崇一个刻板的标准，并把事业当是最成就。如果要我自己排列，儿时学会了游泳更让我觉得人生无憾，但显然大多数人不这么认为，包括至今还不会游泳的人。足球场上的运动员踢关键一球，在回宾馆的路上给自己的孩折一只纸鹤，都是他这一生最妙的时刻。我讨厌用职业来区分和概括一个人，就像我讨厌大学里用专业来区分知识和概括一个学生，所以当初我选择辍学，稀里糊涂地了这个行业。

    她开始说话了，我一句没听懂，但薄薄的两片拉扯的微笑，对我表示了迎。我不需要回答什么，她便站起，右手搭在了我的左肩上，歪斜着脑袋，左手顺着我的脸颊和轻轻过。这样的开场用过太多次了，我将她搂怀中的动作，就像一个老司机拽安全带系好，轻车熟路，脑袋空空。生平第一次挽住女人的腰时，我的那只手是颤抖的，张的不知一步该什么。我不自觉地抚摸起前这东欧女人那纤细的腰板来，就像她抚摸我肌一般，的。回想起那个夜晚，我和人生中第一个确定关系的女人坐在去市中心的公车上，试探一般把手臂围到她的腰间，她没有拒绝，反而把贴了过来；我记得那天很凉，了一汗的我回家便冒了，服药后仍旧兴奋地睡不着，看着墙傻傻地乐。此后，女人的腰再没让我那样兴奋过，现在也是如此。

    回忆被打断了，因为她脚上的跟凉鞋开始起我的小，我接收了这个信号，右手端起了她的。穿跟鞋的她，只比我矮半，我侧了脸，便亲到她的嘴，随即眉一皱：她并不是有异味，而是异常的香。经验告诉我，这味粘在嘴上短时间很难去除。我并不讨厌香味，只是这个工作以来，仿佛过一般，对所有带着刺鼻香味的女人都没好。第一次去看脱衣舞表演，舞娘脱掉上衣把房贴到了我的脸上，失控的我便亲吻了她的肌肤，整晚嘴上都冒着让我无法平静的香气。